我在接待区报刊柜下面的凳子上坐下,在一旁保安大叔诧异的眼神里掏出了一份报纸开始装模作样。
宣衡出来了,出来看到我的时候有些意外。
他说:“你一直在这里?”
我说:“嗯嗯!”
然后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三秒后,他重新开了口:“你嘴上蛋糕渣没擦干净。”
……该死的小蛋糕。
我手忙脚乱地在口袋里掏纸巾,面前多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上面是一包湿巾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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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都批评我追人的方式太高调,但这主要还是因为我和宣衡两个人本身都很高调。
真正要论起这事,我自认我是比较懂行的。
这事儿得分人。
遇到个明着骚的,那你得矜持,让他主动来勾你。
遇到个假正经的,你得跟他玩欲拒还迎你来我往那套。
遇到个像宣衡这样真正经的,那绝对不能过了,过了对方会觉得你是真x骚扰。
我就第一天堵人高调了点,那天到最后他也没加我。后面我就换了方式,也算是比较巧,刚好我遇到了一桩事,可以做那个牵线的引子。
我家住在首都邻市,高铁过去三十分钟的车程。
我的外公在我高二的时候去世,他走之后我外婆就一直一个人住,好在他们那片都是老邻居了,平时有事都能互相帮衬。
其中有一个邻居阿姨对我很好。
邻居阿姨自己是做小本生意替人缝补衣服的,小有积蓄。只是遇人不淑,当初借了所谓朋友一笔不大不小的款项,对方却迟迟不还。
这两年经济不景气,这笔钱成了救命钱,让她愁得很。
一开始听说这事我想的法子挺极端的,就是找几个社会上混的去吓唬一顿,所谓无赖就得无赖治。
我们没文化且法律常识为0的人是这样的。
不过我认识了宣衡就不一样了。
我好歹也为了接近他蹭了好几节课,虽然困得我直打瞌睡,但我还是有了一种解决问题的新思路。
他一开始以为我又在诓他,直到我拿出了材料。
我说:“能帮帮忙不?不白嫖,钱我来给。我就认识你一个专业的。”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态度诚恳,他沉默了好一会儿,还是把微信码调出来递给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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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我和宣衡加上微信的全过程,后来我才知道我这步棋确实是走对了的。
因为宣衡居然在他们学校的法律援助中心工作,接受法律咨询本来就是他日常工作内容之一。
但我也有私心。
聊正经事的间隙,我就想方设法地了解他。
他的感情史就是那个时候问出来的。
我用一种很纯情的语气问他:“哥哥你谈过恋爱吗?”
我后来时常在想我那个时候是不是装乖装得自己都信了,所以后来才不得不做下面的那个。但其实宣衡是很吃这一套的。
那个时候的他礼貌,循规蹈矩,青涩。
吃软不吃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