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作为宣衡的朋友在提醒你!”他看着我,已经快维持不住声音,“你的所作所为已经给宣衡造成了困扰,你自己难道没感觉吗?”
“是吗。”我说,“但还是那句话,跟您有什么关系?”
我也不想做复读机,但是这个人说的话确实完全可以用这一句话来反驳。
事实证明,他也确实说不出更多的东西。
总之,你来我往地——
算了,单方面被我调侃了几句之后,这位我至今记不住名字的室友同学终于破防了。
他说:“同性恋还这么招摇过市,你们圈子里自己互相祸害得了,还要来祸害正常人,恶不恶心,你妈没教过你羞耻两个字怎么写吗。”
这句话出口,我脸上的表情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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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冒犯我的点有两个。
第一个是同性恋。
我个人的观点是,我只要没来搞你,没违法犯罪没破坏道德底线,那么你就不应该对着我的个人性向指指点点。
这纯粹是因为我的性格。
事实上不止是性向,任何人对我的个人事项指指点点我都会觉得他是个傻逼,并且视严重程度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而他还冒犯了我第二次。
我讨厌任何人在我面前提我妈。
换做我往常的脾气我肯定是要直接动手了,但是这一次我动手前还是堪堪维持住了理智。
这是宣衡的朋友,我对自己说。
我倒不是因为喜欢而包容他的一切。
只是到目前为止确实是我单方面地在骚扰宣衡,如果他真的是个直男,那就是无妄之灾。
这个情况下作为他的朋友为他打抱不平其实是很正常的。
我不想让事情变得无法收场,于是我选择在宣衡不在的时候再解决这件事。
当然,我更没有指望宣衡出面——
事实上在刚刚我们俩言语交锋的时候无论是宣衡还是他的其他几个室友都试图缓和气氛,宣衡这个不爱说话的人都没忍住说了句:
“先回寝室吧,要熄灯了。”
当然没人理他。
总而言之这会儿我一句“我有点事先走了”已经涌在了喉咙口。
然后我听到了宣衡的声音。
“晟雨。”他叫了他室友的名字,声音听起来很冷。
然后他说:“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