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没想到,张雷的这句话居然成为了一句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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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过得很平淡。
宣衡虽然是居家办公,但是他的确是结结实实开了一下午会。
他的会议结束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我一开始肚子饿得咕咕叫,狠吃了一顿零食之后又开始晕碳。
宣衡开完会出来的时候我已经在沙发上不省人事。
他好容易把我摇醒,发现我变成了只会说“都可以”的木偶。
我是真的困了,可能是体质太差。他拿我没办法,原先出去吃饭的计划被迫取消,他按照我的要求点了个外卖。
吃完饭,时间也不早了。我说“不然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那个吻最后的尴尬,他没拦我。
我走进夜里,这会儿倒是清醒了。
但是没什么用。
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了一会儿,把自己荡困了之后我回雷哥民宿倒头睡到天亮。第二天早上我准时起床和他去公司练琴。
这样三点一线的生活我一连过了一个多月。
很难想象这三点里居然有一个是宣衡的家,不过这确实是事实。
严格说起来这半个月我和宣衡交往频繁但没有任何进展,说到底宣衡骨子里还是规矩的正经人,他有干坏事的条件和能力却未必有那个心思。
雷哥对此持不同意见。
他说:“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他既然放不下你,就不会真的想伤害你。”
我被他肉麻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又说:“那你俩就一直这么僵着?”
“都吃了多少次饭了都。”他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饭搭子。”
我被逗乐了。
我说:“我俩还真当过,你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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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话还真不是瞎说。
之前说过,我和宣衡室友起冲突之后他对我的态度就变了。但是再怎么变,宣衡毕竟是个只有一次恋爱——
算了,那一次对他来说约等于没有。
你是无法指望一个几乎没有谈过恋爱的人推进恋爱进程的。
至于我。
我感情经历比宣衡丰富,但我也是真没这样正经地整过这事儿,之前宣衡那架势把我弄得不太自信,以至于我和他的进度始终停留在约饭聊天上。
我俩真正地跨过那道槛,是因为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