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过来,让我把头枕在他腿上,我迷迷糊糊,有的时候会跟他聊天。
有一次我问他:“你怎么不去读个博,然后去教书啊。”
我还是觉得最适合他的地方是象牙塔一般的学校。
宣衡说:“不想读就不读了,而且我不喜欢国外。”
我当时挺疑惑他怎么突然提到国外,但想了想法学生确实很多都会选择出国深造,也就没有深想。现在再回想,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我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
那种酸酸麻麻的感觉又开始爬满心脏,那是和当初他妈妈坐在我对面时一样的感觉。
“其实以他的能力,拿个全奖是没问题的,再打打工……我估计他是没心思出国了。”何沁道:“……不过我以为他告诉你了,他来找你,却不告诉你这些吗?”
“没有。”我说。
我顿了顿,还是没忍住:“怎么能不读呢。”
“就算。”我喉咙发干,“就算要找我,也可以边读边找啊。21世纪了我又不会失踪。”
这话我说得自己都心虚。
我知道我不可能让宣衡找到我,尤其是我知道他去了国外之后。
何沁果然默默看了我一眼。
“然后就彻底闹僵了。”何沁说,“谁都不愿意妥协,他爸妈觉得他失心疯了,周围也没人理解他。师兄就去了首都南边的一个所。”
“不是。”我有点听不下去了,“我有点没懂。”
“我当时都跟他分手了。”我试图分析,“那他们吵架的点是?”
“师兄自始至终都不觉得你是自己想和他分手。”何沁说,“他想说服叔叔阿姨,然后去找你。”-
何沁跟我一起坐地铁的时候我们俩都很沉默。
这个点已经几近末班车了,地铁空空荡荡,我俩并排坐着。
耳边是车子飞驰的声音,我先道:“结婚的事,要不咱还是再想想呢。”
“嗯呢。”何沁说。
然后她顿了顿:“……但是他人蛮好的。”
“我也怕以后遇不到这么合适的。”她这样说,“毕竟我不像你和师兄,我没有喜欢的人。”
反驳已经没有意义,我闭上眼睛。
何沁的声音还是响在了耳畔:“小野哥哥,你是真心喜欢师兄的吧。”
“我是渣男。”我说。
何沁就笑。
然后她说:“你别老这样啊,师兄也会伤心的。”
“他伤心个屁。”我说,“他爽得很。”
但我还是条件反射打开手机,看宣衡有没有给我发消息。
结果还真发了。
他问我:“睡了吗。”
我一秒按了熄屏。
何沁没注意到我心虚的小动作,继续说:“但师兄也有问题……我还记得当时我们在ktv唱歌的时候,有女孩子想跟他表白,我以为他会直接介绍你。”
我说:“你说你跟宣衡像,那如果是你有同性伴侣,会在这样的场合介绍吗?”
她怔了一下。
然后她仔细地想了想:“我……”
“刚开始可能不会。”她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