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我们闹多深的矛盾,这毋庸置疑。
这一点在很久之前就被验证。
正是因为我知道,所以我才可以和雷哥肆无忌惮。
相比之下宣衡要捉摸不透得多,尽管在很久之前我好像也是这么认定宣衡的。
我又跑了下神,直到雷哥开口。
“没事儿。”他叹了口气,“你跟我客气什么。”
“那我给你买点特产,你带回去。”他道,“哎,我跟你一起去趟首都吧不然。反正国庆都过去了,淡季关几天门没事。”
有缘千里来相会,我和雷哥不会停止相逢。
他知道,所以没再坚持。
我也没坚持,我说:“好啊。”
“那哥你陪我在首都玩儿两天。”我说,“我带你逛景点。你之前来都没好好逛。”
“我之前……”他说了三个字又止住。
然后他顿了顿,“行吧。”
“早点休息。”他道,“我给宣衡报个平安。”
我沉默了下:“别了吧。”
“不然我怕他杀到我这儿来。”雷哥说,“不过……”
他看着我:“小野,他是冲你来的。”
他停顿了两秒:“你确定他会放你走?”
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我说:“不是,他又不是我爹妈,我爹妈都管不着我去哪儿呢。”
毕竟我爹妈一个死了,另一个也死了。
雷哥欲言又止,最后心累地挥了挥手,示意我滚蛋。
*
这天晚上我在房间里研究了半小时,最后买好了返程的车票。
现在是淡季,票好买。但是时间毕竟太近了,一时之间没什么合适的班次。
最终我买了时间最近的一班车,第二天上午十点半出发,晚上到达。考虑到这里离车站有一段距离,我基本上七点就要起来。
买完票已经凌晨三点,换做大学那会儿我可能会选择通宵,但我已经是个社畜了,身体虚得很。于是我冲了个澡、定了个闹钟就往床上一躺,昏迷了。
这一觉睡得昏昏沉沉,白天的事反复在我的梦里倒带回放。
不知怎么的,我跟宣衡在酒吧第一次对视时宣衡的那个眼神一直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以至于在梦境里,我总是反反复复地梦到他的眼睛。
碎片中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是在我分手前最后一次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