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轻不置可否,但全身肌肉已悄然绷紧。
即便没有这伙人,如此露財也必招灾祸。眼看竞价渐趋白热化,他不再犹豫,沉声开口:
“一千石粮食。”
身旁的伙计立刻用胡语高声重复。
满场骤然死寂!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陈轻身上。
台上的胡人汉子狂喜得几乎晕厥——按规矩,汉人出价,需付双倍,那就是两千石!
就连一直低著头的洪青青也猛地抬起了头,想看是谁要將自己买下,
泪眼朦朧中,她难以置信地看到了那张英挺而熟悉的脸庞——是那个来过家中、让父亲都讚不绝口的年轻都统,陈轻!
她几乎以为是自己绝望过度產生了幻觉,慌忙用被缚的双手胡乱擦去模糊视线的泪水,再次凝神仔细望去。
是了!不会错!真的是他!
强烈的酸楚与狂喜瞬间衝上鼻尖,她几乎要当场失声痛哭出来。
但她立刻死死咬住了自己的下唇,用尽全力將几乎脱口而出的呜咽和呼喊硬生生咽了回去,
猛地重新低下头,让散乱的头髮遮挡住自己失控的表情。
不能喊!不能哭!不能给陈都统带来任何麻烦!绝不能因为自己的失態而毁了一切!
陈轻对那胡人道:
“我此次出行没带那么多粮食,我按规矩折一千两现银给你,你隨便去哪里买粮食都行,足够你一大家子二十年的嚼用。”
那汉子早已被天降横財砸晕,见半响无人再抬价,忙不迭地答应。
陈轻即刻起身,与贾怀瑾交换一个眼神,眾人纷纷站起,迅速脱离场地。
只留一眾汉商惊呼:
“哪里来的冤大头少爷,顶尖的扬州瘦马也不过千两银子,
那瘦马人家可得先培养十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这女子充其量就占个身份,哪里值那么多钱!”
另一汉商摸著鬍鬚,狐疑的说道:“看他们伙计的服饰,似乎是贾家的,洛阳那个贾家。”
汉商瞭然:“那难怪,那家人惯会投资,这次买人,定是看中那那女子的什么东西了。。。。。。
也不怪我们眼拙,人家连皇家都敢投资,况一个落难官眷?
这眼光,学不来,学不来啊……要不然他们家哪来的三百年富贵,早被人吃干抹净了!”
胡人带著洪青青,跟著陈轻和伙计离开那处浅滩,快速来到了营地,
胡人也知道怀璧其罪的厉害,一路扛著洪青青快跑,一直到车队旁才放下。
此时车队早已做好了出发的准备,贾怀瑾从车厢里取出一个盒子,打开一看,整整齐齐的摆著数排银元宝。
贾怀瑾语气急促:
“一个元宝五十两,一共二十个,你点点数,不放心的话我们也有称,但我劝你最好快些。”
胡人哈哈一笑:“不用了,贾家的信誉,草原上的风都传遍了!我们首领与你们做过生意,信得过!”
一句话说的贾怀瑾又是尷尬不已,心虚的看了看眾人。
交易完成,那胡人吹响一声呼哨,黑暗中立时窜出数名骑兵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