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能越境杀人的身体,长公主想到。
他。。。。。。倒是还有些勇武在身。
然而,她的注意力却很快从伤口移开,落在了陈轻裸露的上身。
火光勾勒出他胸膛和腹肌坚实分明的线条,每一块肌肉都如同经过千锤百炼的岩石,蕴含著惊人的力量。
这与她记忆中唯一见过的男性身体——她那养尊处优、虽不肥胖却难免鬆软的駙马——截然不同。
鬼使神差地,她纤细的手指缓缓伸出,带著一丝好奇与怯意,轻轻碰触了一下那坚硬的胸肌。
如同触电般,她立刻收回了手,指尖仿佛还残留著那灼热而坚硬的触感。
她的目光流连不去,掠过那些纵横交错的旧伤疤,每一道都像是一枚沉默的勋章,诉说著边关的风霜与铁血。
一种陌生的、混合著震撼与细微心疼的情绪在她心底蔓延。
駙马的身体白皙光洁,却从未让她感到过这种近乎野蛮的、充满生命张力的吸引力。
她看得有些出神,指尖再次不由自主地抬起,极轻地拂过一道斜贯肋部的陈旧疤痕,仿佛能透过这粗糙的痕跡,触摸到那些她从未经歷过的惨烈廝杀。
她沉浸在这种新奇而复杂的情绪里,似乎全然未曾察觉,洞外的风雪声中,死神正裹著冰冷的甲冑,一步步悄然逼近。
叱利阳炎如同蛰伏的雪豹,悄无声息地潜行至山洞附近的一块巨岩之后。
他目光阴鷙,死死盯著那幽深、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洞口。
身后,他带来的精锐胡兵已如鬼魅般散开,借著风雪与地形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形成了一个致命的包围圈,刀出鞘,箭上弦,將洞口所有可能逃遁的路线彻底锁死。
这一次,他们决不允许任何意外发生。
確认部署无误后,叱利阳炎缓缓自岩后站起身。
他反手抽出背负的沉重斩马长刀,冰冷的刀锋在雪光映照下流转著嗜血的寒芒。
他迈开脚步,踏著及膝的深雪,一步步,沉稳而充满压迫感地逼近那黑暗的洞口。
山洞內。
篝火摇曳,將李婉仪脸上的潮红与迷离映照得忽明忽暗。
独身数年,久未接触异性,方才指尖触碰到的坚实与滚烫,竟如同星火落入枯草原,在她体內撩起一股陌生而汹涌的热流。
她修长的双腿不自觉地微微並紧,呼吸也隨之急促了几分。
她的手逐渐往陈轻腹部划去,似乎是產生了一些不可言说的想法。
“我。。。。。。我这是在做什么?!”
她猛地惊醒,像是被烫到一般骤然缩回手,指尖仿佛还残留著那灼人的触感。
她大口喘息著,冰冷的空气吸入肺腑,试图压下方才那片刻的失神与旖念。
深深的自我唾弃感涌上心头。
自己怎么如此不理智,只是看到了年轻男人的身体,就。。。。。。这般入魔。
她曾那般鄙夷男子,视近身的男人如污秽,如今却对著一个边军统领的身体。。。。。。她用力甩头,强迫自己冷静。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还发著高烧!
担忧压过了杂念。
她急忙翻找出几条相对乾净的布条,起身快步走向洞口,想去外面取些乾净的雪来为他冷敷降温。
洞外,叱利阳炎已踏至洞口边缘,斩马刀微微抬起,全身肌肉绷紧,只需再一步,便可闯入前方山洞,发动致命一击。
洞內,李婉仪心系陈轻伤势,毫无防备地快步走向洞口。
一內一外,两人隔著那道即將被掀开的命运帘幕,几乎在同一时刻,抵达了洞口的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