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思启贴在猿背上,身子顺势一沉,稳住重心。
他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此行瓶山,人鬼二符是正餐,这头百年蜈蚣的內丹,就算是一道不错的饭后点心了。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袭来的巨足,双手已然从腰间拔出了两把驳壳枪,顺著巴山猿狖的脸颊侧面瞄准过去。
“砰!砰砰!”
深涧里,两声枪响,尤为刺耳。
子弹打在那黑甲上,溅起两点火星,然后就没了动静,像是两颗石子扔进了深潭里,连个响儿都听不见。
六翅蜈蚣似乎被这两下不痛不痒的挑衅给激怒了,嘶鸣一声,攻势更快。
封思启对此並不意外,顺手將枪插回腰间,反手从背后抽出一柄特製长剑。
剑身狭长,在昏暗的雾气里,像一泓秋水。
“上!”
他低喝一声,拍了拍巴山猿狖的后颈。
巴山猿狖像是在等这个字,发出一声压抑许久的咆哮,粗壮的后肢在崖壁上猛地一蹬,不退反进,竟主动朝著那头巨兽撞了过去。
一人一猿,一蜈蚣,就在这深不见底的悬崖半空,眼看就要撞在一起。
就在这眨眼间,封思启双腿在猿背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飘了起来,身形在空中拧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像是被风托起的一片叶子,不偏不倚,落在了六翅蜈蚣那宽阔的背上。
封思启稳住身形,手中长剑没有半分哨,看准了甲壳与甲壳之间那道狭窄的缝隙,一剑递出。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沉闷又粘稠。
长剑没入寸许,一股墨绿色的腥臭液体,喷泉似的涌了出来。
“嘶——!”
六翅蜈蚣发出一声痛苦到极点的嘶鸣,它那庞大的身躯疯了一般,猛地朝旁边的山壁撞去。
“轰隆!”
整座山壁,似乎都跟著晃了一下,无数碎石从头顶滚落,砸进深渊。
……
山涧顶上,平台边缘。
云雾下突如其来的两声枪响,以及紧接著的巨大动静,让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罗老歪天生就怕高,这会儿蹲著地,不敢往下瞧,此时听著底下传来的动静,腿肚子抖得跟筛糠似的,骂骂咧咧道:“我操他奶奶的,总把头,这……这底下是干起来了?”
陈玉楼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他那双夜眼,此刻瞪得几乎要裂开,拼了命地朝下望。
可那雾太浓,只能勉强看到一个大得不像话的长黑影在绝壁下翻江倒海,每一次撞击,都让脚下的平台跟著微微震颤。
“那……是什么东西?难不成,封兄弟……他碰了这瓶山里的正主了?”
陈玉楼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