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天近黄昏,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来了,总把头,搬山人马来了!”
负责守门的卸岭盗眾一脸兴奋地冲了进来。
眾人闻声,精神一振,齐齐迎了出去。
只见院门口,三道风尘僕僕的身影大步走来,为首之人,正是鷓鴣哨。
他依旧是一身劲装,面容清瘦,身后的老洋人与灵,同样是满脸风霜,但三人都难掩眼中的喜色。
“陈兄,封兄弟!”
鷓鴣哨快步上前,声音因激动而带著一丝沙哑。
陈玉楼则是大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兄弟,可算把你们给盼来了,快,进屋里说!”
一行人围桌而坐,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了鷓鴣哨从怀中小心翼翼取出的一个油布包上。
见他將布包层层打开,很快一张修復一新的地图,被其平铺在了桌案之上。
苏州老匠人的手艺確实鬼斧神工,原本模糊不清的图样,此刻已是清晰了很多。
图上山峦的样式,河流蜿蜒,正是滇南那复杂无比的地形。
而一条猩红色的线路,如同蜿蜒的毒蛇,穿过无数险峻的山谷,最终指向一处被圈起来的区域。
见那区域云团叠嶂,匯聚於正中位置,想必就是献王墓的主要风水位置,水龙晕。
而水龙晕的中央,赫然绘製著一座悬浮於云雾之上的宫殿轮廓,其下则是一条深不见底的裂谷。
见得图上所绘的情形,封学文不由得惊嘆出声,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天宫,那献王墓,果真是座建在天上的墓!”
陈玉楼將地图上的每一处细节都看得分明,脸上的喜色愈发浓郁。
“好个献王,竟能寻得这等鬼斧神工风水宝地。”
鷓鴣哨的手指,同样轻轻抚过地图上那座天宫的图样,声音沉凝道:
“有了此图,我搬山一脉千年宿命,或就可在此终结了。”
而就在眾人,为了这清晰的地图而心神激盪之时,封思启却一直沉默不语。
因为他的视线,落在地图一角,一个毫不起眼的標记之上。
那里应是遮龙山进入献王墓的外围布置,形似葫芦的图案,旁边还標註著几个细小的符號。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了那个葫芦图案上。
“诸位,且看这地方。”
闻言,眾人的视线,齐刷刷的被他吸引了过去。
鷓鴣哨凑近一看,忙皱起了眉头隨即才解释道:
“修復地图的老师傅说,这处標记磨损得最是厉害,他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復原,但不知其意。”
却见封思启指尖微动,看了桌边的眾人,嘴里缓缓吐出两个字:虫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