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得到了来自总部的“提前警示”,今晚,异管部內各处的安保力量都得到了极大的加强。一路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隨处可见全副武装的异管员戒备地进行巡视。
尤其是异管部的大门,几乎被巡逻的安保人员站满了。
余扬也在手环上看到了最新通知——整个临滨异管部,已经被某种优先性极高的“屏蔽”牢牢罩住。
用传送手段无法从外界进入异管部之內。
很显然,这是针对內线人物拥有“传送锚点”而布置的措施,不让任何外人能够直接出现在异管部之內。
余扬和刘乐涵光是要从异管部离开,就受到了大门口的安保人员足足好几分钟的严密检查。
他们先是出示了身份证明,又登记了一下外出原因。期间安保人员还打了几分钟的电话確认情况属实,这才给他们放行。
二人离开了异管部,按照手环指示的位置走去。
“刘姐……”
“先別说。让我先找对地方。”
余扬看著神情专注盯著投影的刘乐涵,默不作声地跟著她。一度觉得自己现在有点像是在浪费时间……
还好,运输车停靠的地方实际並不远。就在几个路口外的垃圾场,偽装成了一辆垃圾车。
刘乐涵在垃圾车前停下脚步,长出一口气,抬手敲了敲车窗:
“师傅!这里可以回收废品吗?我想从你们这收一点东西。”
“你要什么废品?”
“毕业生不要的课本和试卷就行了。”
垃圾车上的“环卫工人”跟刘乐涵对完暗號后,打开了气味熏人的车厢,从里面搬出了几只被胶带密封起来的纸箱子,交给余扬和刘乐涵。
拿到东西的二人原路返回。
“说吧,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事?”
余扬催促道。现在刘乐涵已经不用再看路,附近也没其他人,差不多应该可以说正事了。
刘乐涵意味深长地望了余扬一眼,似乎带著一丝很难察觉到的愁容:
“余扬,我问你。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件事情,你做了之后可以拯救无数人的性命安全,但同时你也会被世人误会为坏人,甚至会有无数人攻击你、谩骂你,把你视作居心不良的嫌疑分子……如果你明確知道这些……”
她语气沉重。
“……那你还会去做那件事吗?”
“啊?”
余扬一愣,隨即认真设想了一下刘乐涵描述的那个场景。
“我想想……对我来说,这个问题还要看另一个更关键的影响因素。就是虽然我被误会成坏人,那会不会牵扯到到我身边的人,让他们也同样被我的坏名声牵连、被人憎恨。
“如果会的话那就算了。如果不会,如果所有的恶名都仅仅让我一个人承担……那我应该会那么做的吧?”
余扬的回答基本是出自真心。只不过是仅针对自己“余扬”的这个身份而言。
“那……”
刘乐涵走到余扬斜前方,面向余扬倒退著走,眼睛紧紧地盯著余扬。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做,会让那些关心你、在乎你的人感到无比痛苦?你忍心让他们心里受到这样的折磨吗?”
谁知余扬用力地点头:
“当然想过!正如你所说,我也確实不忍心让你说的那些人因此痛苦——但就是因为我身边完全没有这样的人,所以我才能毫无顾忌地去做那个选择。”
刘乐涵望著余扬,提高了声音:“怎么会没有?”
“比如?”
“你的父母?”
“我是孤儿。以前孤儿院里的人对我都不是太好。我来异管部之前一边念书一边打工,已经还清他们在我身上的钱了。我已经跟他们没关係了,他们甚至都没人知道我在考异管部。”余扬毫无波澜地描述自己这一世的身世。
“你的朋友?”
“我没什么比较交好的朋友吧?我跟柏兄和君兄他们,包括你,认识才没几天呢。感情没正常朋友那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