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然察觉到病房门口的视线,抬眸看向许时琛,嘴角的笑意停滞了两秒,随后便再次挂上笑意,将手边的水杯递给了言君。
许时琛收回视线,轻轻关闭病房门,随后掏出手机打了通电话,抬脚离开了原地。
言君抿了口水,放下水杯后,转头看了眼空空如也的病房门,沉默片刻收回视线。
简然自然看到了对方的动作,犹豫片刻道:“他走了。”
“嗯。”
“你怎么想的?不然我再帮你揍他一顿,不对,揍他好几顿都出不了这口气。”
简然说着感觉自己的拳头又痒了。
言君有些心酸,因为现在听到这句话,自己下意识的反应竟然还是担心简然刚才是不是真的打了他一顿。
“不用了。”
言君摇了下头。
看着对方眉眼抑制不住的伤感,简然还是心软了:“他说当时他出了车祸,失忆了,可能他也不是故意。。。”
言君又摇了下头,制止了对方的未言之语。
正是知道这一点,言君才连单纯的恨意都无法宣之于口。
“我该怎么办呢?”言君喃喃道。
是在问对方,也是再问自己。
简然嘴巴张了张,什么都没说出口。
他也想问一句,为什么命运总是这么捉弄言君。
“我想回家。”
言君说。
简然几乎没反应过来就应了声“好。”
不过答应完才想起来言君前段时间已经搬去许时琛家了,简然顿了顿说:“去我那好不好,我一个人特孤独,这回终于有伴了。”说着看言君正要开口,连忙抬手打断对方:“不许拒绝!你就当陪陪我嘛,好不好。”
简然瘪嘴看向言君,委屈的表情在他脸上显得格外突兀,言君没忍住弯了唇。
“好。”
“耶斯。”
简然说着握拳庆祝了下,更让言君忍俊不禁了。
对方每次劝慰自己时,演技都很拙劣。
言君突然有些心酸,明明笑意挂在嘴角,眼睛却变得雾蒙蒙。
在对方背过身时,手背揩过眼尾携下凝聚的湿意。
在柏教授的再三叮嘱下,言君没在医院多待,跟着简然回了家,他的洗漱用品索性直接用了简然一直给他准备的一套。
放在许时琛家中的衣物,言君现在暂时还不想去拿。
言君现在只想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