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安城外,官道寂寂。
首辅张巨鹿独自坐在一张太师椅上,青衫布鞋,面对著北凉三百铁骑。
那三百骑肃立如铁铸,杀气凛然。
“北凉王好大的排场。”
张巨鹿轻笑:
“带三百铁骑入京,是怕別人不知你徐驍的威风?”
徐驍端坐马上,闻言只是眯了眯眼,脸上的皱纹在日光下愈发深刻。
这位人屠今日只著一袭寻常布衣,若非身后那三百铁骑,倒像个田间老农。
“张首辅亲自相迎,徐某受宠若惊。”
张巨鹿把玩著手中的青瓷茶盏,盏中茶水微漾:
“听说王爷特意带了口棺材进城?莫不是自知罪孽深重,提前给自己备好后事了?”
这话已是极尽羞辱,道旁官员无不色变。
几个年轻气盛的甚至下意识按住了腰间佩剑。
徐驍却只是淡淡一笑,枯瘦的手指轻轻摩挲著马韁。
便在此时,太安城中忽起异象。
一道煌煌剑气冲天而起,如白虹贯日,搅得漫天流云翻涌。
钦天监方向,八百炼气士结成的周天炼气阵光华大盛,將整座城池映得如同白昼。祁嘉节的声音借阵法之力传遍四野,字字如黄钟大吕:
祁嘉节的声音借阵法之力传遍四野,字字如钟:
“北凉王,你有安天下之功!”
声震九霄,隨即话锋骤转:
“然则三十年来,北凉遍地白衣,十室九空,皆因你徐驍贪恋权位,穷兵黷武!若早日交出兵权,何至於让北凉百姓年年送葬,岁岁哭灵?”
太安城头顿时响起一片怒喝:
“祁嘉节!阉狗安敢狂吠!”
“北凉男儿血战塞外,岂容你信口污衊!”
徐驍缓缓抬手,身后三百铁骑霎时静默如初。
他望向钦天监方向,浑浊的眼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讥誚。
“你是谁啊?”
老人轻轻问了一句,声音不大,却让满城喧譁为之一静。
他缓缓抬手,示意挡在身前的亲卫让开。
那口黝黑的柏木棺材静静躺在板车上,在夕阳余暉中泛著幽冷的光泽。
“说了这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