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梦里,他曾造访过这家珠宝店,就在他殉职前不久。仔细算算,他特意到这家珠宝店买下钻戒的时间节点,好像和现在差不了几天。
就连松田阵平现在捏在手上的这枚戒指,也是梦里他花费半天时间,反复比对后才挑中的。
一切都是如此的巧合。他在梦里的时间节点,经过了梦里曾出现过的珠宝店。又在珠宝店里发现梦里曾被他精挑细选用来向赖川黄泉求婚的婚戒。仿佛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是他逃不开的轨迹。
在被店员问及女士的指围时,松田阵平想也不想就报出了梦里的数字。如果梦境全都是曾发生过的真实,那就一定不会有错。
钻石在商场敞亮的灯光下熠熠生辉,折射出透亮的光泽。松田阵平一眨不眨地凝视向被他握在掌心的戒指,思绪似翻滚的海浪。他一定是昏了头才会买下它,买下这种没有用的、永远送不出去的东西。
“阵平?”
松田阵平沉默了太久,察觉到异常的赖川黄泉突然回头,喊了他一声。
松田阵平一惊,迅速蜷缩手掌改为握拳,把戒指藏在掌心:“嗯?什么事?”
赖川黄泉歪头:“你藏了什么吗?”
松田阵平滚了滚喉结,握着戒指的那只手用力绷紧每一寸肌肉。有那么一瞬间,他生出一种“干脆就借此机会把心意说出来吧,把戒指大大方方送给她”的冲动。
手指微不可察地抽动两下,松田阵平咽唾沫时发出轻响,他挑起眉毛笑得桀骜不驯:“抓到一只不停在我眼前乱飞的虫子而已,要看吗?”说罢,他作势要摊开掌心。
“噫——”赖川黄泉迅速向后跳开几步,“我才不要看呢!阵平你居然用手抓虫子,等会去了寿司店记得洗手哦。”
“知道啦。”
松田阵平笑笑,把手揣回裤兜。
铂金打造的戒指被染上掌心的温度,松田阵平一直紧紧攥着婚戒没有松开。他收住笑,一瞬不瞬死死盯着面前的女人,终于忍不住开口:“黄泉。”
“什么?”
喉结滚了又滚,松田阵平紧张到连呼吸都开始微微颤抖:“我曾经……”
“嗯?”
短暂地拥有过你。
但松田阵平最终只是泄气般吐出一口浊气:“……不,没什么。”
藏在裤兜里的手缓缓舒展开,被攥紧在掌心的戒指随之掉落回口袋深处。
松田阵平选择了松手。
不管是对戒指,还是对她。
这枚送不出去的婚戒,被松田阵平藏在了床头的抽屉里。
【作话】-
第95章|晋江独家95
机动队每天负重训练的理由
条纹清晰的三文鱼被塞进嘴里,萩原研二咽下嘴里还带着冰块温度的鲜切,若有所思:“说起来,昨天我从风见那里听说了一件事。”
“嗯?”
赖川黄泉咬着半截甜虾,扭头看向萩原研二。
“你是不是让你老爸派人盯着久保航,前几天,有人试图带走久保航的孩子。”
赖川黄泉一惊:“诶!?孩子怎么样了?”
“被一直暗中跟着的公安部及时拦了下来,打算带走孩子的男人也在几个小时前被风见裕也逮捕了。”
“然后呢?”
萩原研二又往嘴里送了块沾了酱油的海胆寿司:“那个男人说,有个自称是孩子的母亲的人,说是跟丈夫离婚了见不到孩子。愿意支付他一大笔钱,要他帮忙把孩子带去杯户市立酒店。这个男人被公司辞退至少半年了,正愁找不到工作快要活不下去,一咬牙就答应了。”
松田阵平也适时搭腔:“要不是你老爸职位够高,能在不透露任何线索的情况下调度人手,那孩子现在估计已经岌岌可危了。”
但一周后,还是出事了。
久保航一家确实被保护了下来,但另一位公安——花岛一朗先生的妻儿全都失去了踪影,他本人也和公安部断开了联络。
事关重大,除了公安内部的会议,降谷零他们几人也单独碰了一次面。曾经的警校五人组和赖川黄泉聚集在降谷零的安全屋,他铺开一张东京地图,抱臂坐在沙发上开始分析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