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胛处传来钻心刺痛。
筑基修士的灵压混著焦躁戾气,沉甸甸压在他周身,几乎令人窒息。
林渡面色苍白,额角沁出冷汗,呼吸因毒瘴与痛楚而略显急促,目光却死死盯向前方翻涌不休的斑斕雾障。
“执事,”林渡嗓音沙哑,儘可能清晰地回稟所见,“內里瘴毒猛烈,李公子等人似被困住,灵光难支……”
“废话!”赵执事不耐打断,手上力道又重三分,眼中凶光毕露,“本座岂不知情形危急?要你多嘴!赶紧入內將人带回!”
林渡心念电转,强咽下喉头腥甜,无视肩上巨力,声音反而压低,带著冷静:
“执事明鑑,林某修为低微,目力见识有限。
若不知內里究竟发生何事,不知那光柱根源、那肆虐之物底细,便如盲人探路,纵然身死,也难为执事辨明真正险阻,反倒可能误了救援时机。”
他微微侧首,目光平静地迎向赵执事焦躁的视线,语气恳切却暗含锋芒:
“执事欲救之人,身份尊贵,不容有失。
林某性命虽贱,此刻却繫著洞悉危局、关键之机。
还请执事明示內情,林某方能有的放矢,助您……儘快救出李公子他们。”
这番话,全然站在对方的立场。
赵执事狂暴的神色骤然一凝,掐住林渡肩膀的手指微微鬆了半分。
他死死盯著林渡,脸上戾气与惊疑交错变幻。
这小辈,竟在此刻与他谈条件?可偏偏……说得在理。
一个不明就里的蠢货探路,確实可能坏事。
数息令人窒息的沉默后,赵执事终於从牙缝里挤出几句话,声音阴沉:
“哼!告诉你也无妨!里面是多一伙阴损邪修留下的陷阱,引动了禁制!那光柱蕴含蚀魂煞气,更能催发瘴毒,形成困阵!你得抓紧时间!”
当下已是死局!
前有邪阵爆发、瘴毒噬体,后有筑基执事以他为饵,进退皆是无路。
林渡脑中已闪过一道决绝的狠厉。
他深知,这是唯一破局之机,必须把握住那转瞬即逝的先手!
只见林渡正凝神望向瘴气的脸庞猛然一僵,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事物。
他喉咙里发出一种极度惊骇、被扼住般的“嗬嗬”声,脸色瞬间由苍白转为死灰,目光死死越过了赵执事的肩头,望向其身后的空处,声音颤抖尖利,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后……后面!那东西……那东西出来了!!!”
这一声惊骇欲绝的嘶喊,配合著他那逼真到极致的、如同见到鬼魅的神情,在这本就紧张压抑、诡异莫测的环境中,效果拔群!
赵执事虽为筑基,心神也大半繫於前方险地与救援之事上,加之刚从邪阵中狼狈衝出,深知此地诡异。
闻听林渡这突如其来、情真意切的惊骇示警,几乎是本能地,头颅猛地向后一转,神识如潮水般向后扫去,周身灵光下意识地凝聚护住后背!
——就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