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渡心神沉入体內那幅由“隱麟令”点亮的微缩星图。
光点明灭,气息各异。
略过那些气息深沉晦涩、或明显聚集成团的光点,將注意力锁定在几个相对孤立、且气息显得微弱紊乱的光斑上。
他取名为破妄金瞳的觉醒天赋,赋予他的不仅是洞察虚妄,更有对能量强弱近乎本能的判断。
进化后的矫健身躯在莽荒大地上悄无声息地穿行,如同橘色的幽灵。
依照星图指引,他主动寻觅著那些落单的、气息相对弱小的猎物。
遭遇战往往在电光石火间开始与结束。
一只试图埋伏他的斑纹猫,尚未扑出便被金瞳看破潜行轨跡,钢尾扫过,筋骨尽碎。
一只仗著毒性囂张的刺蝟状猫妖,喷出的毒液被金瞳瞬间分析出薄弱点,利爪裹挟妖力穿透毒幕,直取核心。
他还遭遇了一名同样化形为豹的修士,对方见他独行欲要劫杀,却被林渡以更狂暴的力量与精准的金爪数息间格杀。
每一次击杀,他都毫不浪费地汲取对方残余的血肉能量。
让他的力量稳步增长,对这副新身躯的掌控愈发纯熟,周身煞气也愈发凝实。
他如同一个高效的清道夫,沿著星图指引,清理著前往目的地的路径。
终於,来到星图上一个微弱得几乎要熄灭的光点。
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
林渡速度骤增,化作一道橘色流光,衝破瀰漫的毒瘴,掠过嶙峋的怪石。
下一刻,他抵达了一片布满苍白骨林的地域。
景象悽惨。
洛惊鸿所化的那只青色猫儿,此刻已是遍体鳞伤,一只后腿不自然地扭曲著,腹部一道爪痕深可见骨,鲜血几乎將她半边身子染红。
她蜷缩在一具巨大的、不知名兽骨之下,气息微弱,连抬起头的力气似乎都已失去。
唯有那双曾经英气勃勃的眸子,此刻虽黯淡,却仍执拗地望向虚空,嘴唇无声地翕动著。
那双渐渐涣散的猫瞳,却执拗地望著虚空,里面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愧疚与焦灼。
染血的嘴唇艰难开合,气若游丝地喃喃:
“林…渡……”
“对不住…是我…累你……”
破碎的语句夹杂著血沫,从她喉间溢出。
残灯將熄的神魂中,最后闪回的竟是坊市初遇时;洞府外,她持剑而立说要为他守门;还有…还有她得知黑风涧任务时,转头望向他那带著期许与信任的一眼。
“若不是我…邀你…你本该…安稳…”
剧痛撕裂神智,她却觉得胸腔里那颗愧疚之心比伤口更痛。
视野开始模糊,她此刻才痛彻地领悟,自己那点所谓的“关照”,在这里何其天真可笑。
她猫耳无力垂下,眼角渗出混著血水的泪,在皮毛上划出两道泥泞的痕。
而围在她周围的,是四只形態各异、眼神贪婪的猫儿。
为首一只体型壮硕如小牛犊般的黑斑猫,正人立而起,一只爪子踩在洛惊鸿扭曲的后腿上,用力碾动,引得洛惊鸿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苦闷哼。
“嘿,这小娘皮,骨头倒硬!我倒要看看兽合什么感觉!”
黑斑猫狞笑著,声音粗嘎,“嘿嘿,这细皮嫩肉的,虽然现在是猫身,想必味道也不差!”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它们显然將洛惊鸿当成了可以隨意欺凌、榨乾最后价值的猎物。
就在那黑斑猫狞笑著,准备咬起洛惊鸿的后颈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