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熟悉的话把单芷樱拉回了初中二年级的一天夏日黄昏。
一位清冷瘦高的男生站在夕阳下,胳膊慵懒的垂在宽大白色校服边,双手放进裤兜。
烈日暖风吹来,男生前额碎发微微飘动,露出一双暗淡桃花眼。
歪着脑袋,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厌世的味道,盯着正走路一瘸一瘸的单芷樱。
他淡漠扫了一眼她腿上那抹红,剑眉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冷哼一声:“我说的话,你是一点都不听,是吧?”
单芷樱翻了个白眼,一脸问号:“裴言你别一天神神叨叨的!有功夫扯那犊子你过来扶我一下好不好!”
裴言静静地垂着睫毛,什么也没说,不知道在想什么,没几秒钟后竟然转身走了。
只留下单芷樱在身后直跺脚,跺疼了还仰天长啸。
听什么话?他说什么了?
她想了想,难道是中午放学的那会儿?
当天中午放学,班长问她要不要一起吃饭,被她笑着婉拒了。
没一会儿,她正整理桌面的时候,凳子被身后之人轻轻踹了两下。
单芷樱转过身,裴言坐在她的身后,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随意又松弛。
“干什么?”
裴言冷冷的望着她:“提醒你,离班长远一点,”
“神经病!”
……
下午的体育课,班长打完篮球跟单芷樱说了几句话,她望着手里还没开起的矿泉水,好心递给了他。
紧接着她像往常一样参与短跑比赛,没想到被同班的一个女生“不小心”撞了一下,她整个人就摔个人仰马翻。
单芷樱知道,那位同学是故意的,因为是她扶着单芷樱去的医务室,路上的时候,女同学楚楚可怜的说了一句:“对不起单同学,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看见你给班长递水,我好生气,所以才……”
她低头望着医生小心翼翼的处理着自己的伤口。此时,“人心难测”这四个字终于血淋淋的体验到了。
当时单芷樱只顾着怪裴言放学没有等她,还把气都撒在他身上。却没有想起来,明明裴言是提醒过她的。
楼道里的灯泛着黄光,均匀撒在每个人的身上。
单芷樱被女生哭喊的声音拽回现实,她转过头,一个戴着鸭舌帽、墨镜和黑口罩的男人站在自己的身旁。
她轻声道:“吉先生?”
吉先生低头望了她一眼,目光重新投向那对父女。
大叔见女儿摔倒赶紧搀扶起来,女生站起身依旧不依不饶:“好啊,你真是厉害啊,勾搭一个沈见安不够,还勾搭另一个是吧?你个臭——”
话还没说完,一个巴掌声响彻在整个楼道。
“快别说了!还嫌不够丢人吗!!”
大叔颤抖着身体,恨铁不成钢的低吼出来。
“爸——!你打我!”
话音刚落,女生就开始落泪。
单芷樱看着这场闹剧,心累的叹了口气。
“姑娘,实在对不住,我没教养好自己的孩子,我给你道个歉。”
大叔绷着满是歉意的脸,刚要给单芷樱鞠躬,立马被她上前扶住。
这行为,多半是希望她不要报警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