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內丝竹裊裊,歌姬的婉转吟唱隱约可闻,夹杂著宾客的谈笑与杯盏相碰的清脆声响。
陈平之不动声色地靠近楼阁,神识悄然扩散,很快,他就在三楼春风堂的一间雅阁中感应到了王景的气息。
那紈絝子弟正斜倚在软榻上,怀中搂著一名娇媚女子,指尖轻佻地挑起她的下頜,惹得女子掩唇轻笑。
雅阁內烛火摇曳,映出王景那张倨傲的脸,而他身旁立著两名黑衣护卫,身形如铁塔般沉稳,气息內敛,赫然是筑基大圆满的修为。
“戒备还挺森严——”陈平之眸光微闪,心中暗忖。
若是直接动手,容易暴露实力,必须另寻他法。
他不动声色地退至暗处,目光扫过楼阁四周,忽然注意到后院的一处侧门。
那里守卫鬆懈,只有一名杂役模样的修士懒散地倚在门边,手中把玩著一块灵石,显然未將警戒放在心上。
夜风拂过,陈平之的衣角微微扬起,他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有了。”
月遥听雨楼的后院,陈平之借著夜色的掩护,悄然翻过围墙,落地时连一片落叶都未曾惊动。
他早已换上一身杂役服饰,手中提著一坛酒,低头快步穿过迴廊。
“站住!”
一道尖锐的声音突然从廊柱后传来,一个身著锦缎长衫、留著八字鬍的管事模样的男子拦住了去路,灯笼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阴影。
“你是新来的?怎么没见过你?”
陈平之立即弓腰低头,让阴影完全遮住自己的面容。
他刻意让声音变得沙哑低沉:“回管事,小的是今日刚招来的,负责给雅阁送酒。“
管事眯起三角眼,狐疑地上下打量著这个陌生的杂役,正要再问时,突然听到前院传来一阵喧譁。
“怎么回事?”管事眉头紧锁,下意识回头张望,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陈平之微微低头,声音著几分惶恐,趁机说道:
“回管事,方才小的经过前院时,听见王公子正在发脾气——催著要酒,说是再慢些就要砸店了。“
管事脸色一变,王景的暴脾气在月遥听雨楼是出了名的,若真惹恼了他,自己恐怕也吃不了兜著走。
他烦躁地挥了挥手:“快去!別让王公子等急了!”
陈平之躬身应是,提著酒罈快步离开,转过拐角后,他的身影骤然模糊,消失在阴影中。
春风堂雅阁內,烛火摇曳,薰香裊裊。
王景醉眼朦朧,手中的白玉酒杯摇摇晃晃。
他打了个酒嗝,伸手捏住身旁女子的下巴,咧嘴一笑:
——
“美人儿,再来一杯!“
女子掩唇轻笑,眼波流转间带著几分刻意的討好:“王公子,您再喝下去,
可就要醉了呢~”
“醉?”王景嗤笑一声,手指在她脸颊上轻佻地划过,“本公子千杯不醉!
#039;
女子正要再斟酒,突然,一阵阴冷的夜风从窗外灌入,烛火猛地摇曳,几乎熄灭。
她下意识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窗边不知何时多了一道黑影。
“谁?!”
两名护卫瞳孔骤缩,周身灵力轰然爆发,衣袍无风自动,瞬间挡在王景身前。
左侧护卫掌心凝聚出一面青铜盾牌,表面符文流转,右侧护卫则抽出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剑锋直指窗边黑影。
陈平之缓缓抬头,面具下的双眸冰冷,没有半句废话,手中黑枪骤然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