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
“你便自行另寻他人,来做这笔交易吧!”
陈平之那带著最后通牒意味的冰冷话语,如同无形的枷锁,死死压在了冰晶柱之上。
剎那间,冰晶柱內,那明灭的幽蓝光芒陡然一滯。
良久,一道带著浓浓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的意念再次传来:“哼!”
“人族修士——当真是狡猾!”
“也罢——”
隨著这道充满复杂情绪的意念波动传递开来————冰晶柱核心处那道蛟龙虚影似乎微微昂首。
只见那巨大蛟影的眉心位置,一点极其微弱、近乎透明的冰蓝色光点悄然浮现。
这点光芒虽小,却蕴含著一种古老苍凉与玄奥意味,瞬间吸引了陈平之的全部心神。
此时,炎玉那疲惫而虚弱的声音再次响起:“此《汲灵锁运大阵》的布阵之法,乃是吾以仅存的本源魂力强行拓印而出“”
陈平之瞳孔微缩,分出一缕神识,小心翼翼地触碰那阵图真意,將其送到了问天城之中。
隨后陈平之抬头,目光投向冰晶柱深处。
只见那蛟龙虚影此刻已显得萎靡不堪,周身的幽蓝光芒如同被抽离了生机,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三分,连虚影轮廓都微微涣散。
“此物,我收下了。”
“我会儘快寻阵法宗师验其真偽。”
“若是你所言非虚——”
“我自当履约,助你脱困。”
“儘快——?!”炎玉的神念带著一丝急切。
“吾被困千年,本源早已枯竭,此次拓印又伤及根本————吾等不起太久!”
那意念剧烈颤抖著,如同即將燃尽的烛火挤出最后嘶吼:“最多————十年!十年之內,你若未能履约————”
“十年?”陈平之嘴角微微上扬,开口道:“十年便十年!”
“在此期间,你可莫要在此生事,否则引来元婴探查,对你我皆是大祸!”
炎玉似乎默认了这个警告,传递出一丝疲惫的意念:“望你——信守承诺——吾——沉睡以待——”
余音未绝,庞大的蛟影已如风中残烬,彻底隱没於无边死寂之中。
冰晶柱內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最终只余一点微不可察的幽蓝,如同风中残烛。
与此同时,先前瀰漫在整个凝月湖底、令人神魂战慄的庞大威压也无声无息地敛去,消散得无影无踪。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整个凝月湖底,再次恢復了死水般的沉寂与冰冷。
陈平之的目光在那点微光上停留了一瞬,便不再停留,无声无息地离开了凝月湖。
寒月宗上空,月光洒在静謐的山峦殿宇之上,夜色依旧寧静清冷,无人知晓湖底刚刚发生了一场隱秘的交易。
隨后,陈平之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后山那片曾被遗弃的药田旧址。
眼前景象与他百年前离去时几乎重叠。
当年荒废的药田,歷经了一百多年的漫长岁月,依旧是一片荒芜杂草丛生。
陈平之立於荒草丛中,清冷的月华勾勒出他沉静的身影。
但就在这时,他眉头一皱,身形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片刻后,一男一女两道身影偷偷摸摸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