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最后的结果被打出来时,全场一片死寂。
em=(1。77±0。01)x1011c·kg?1
相对不確定度:0。6%!
这个精度,已经接近了这台仪器的理论极限!
“不可能!”
钱卫东第一个跳了起来,“他怎么可能做到0。6%?!改数据了吧?!”
“老钱,別急。”
顾伟的声音依旧平静,他走到白板前,拿起笔,替林允寧解释了那套“惊世骇俗”的操作背后的物理思想。
“许嘉诚他们的方法,是减小误差,这是常规路线。而林允寧,”
他顿了顿,眼神里是压抑不住的欣赏,
“他用的是消除误差。”
“他將装置旋转180度。在装置的坐標系里,亥姆霍兹线圈的轴向定义不变;因此,地磁场在该轴上的投影b?变號。”
他在白板上写下了两行简洁的公式:
“第一次测量,总磁场b?=b_c1+b?”
“第二次测量,总磁场b?=b_c2-b?”
“两次测量,他都保持了相同的加速电压u和轨道半径r,这意味著,让电子偏转所需的总磁场大小是不变的,即|b?|=|b?|。平方后,可以解出——”
顾伟的粉笔重重落下,写出了最终的结论:
b?=(b??b?)2,
b_c(true)=(b_c1+b_c2)2
“看懂了吗?他用一个巧妙的对称性操作,构造了一个二元一次方程组,直接把地磁场这个最大的系统误差,从测量结果中,代数剔除了!”
“这已经不是实验技巧的范畴了,”顾伟看著林允寧,一字一顿地说道,“这是方法论上的胜利。”
钱卫东呆呆地看著白板上的推导,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许嘉诚和周衍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们看著那个依旧一脸淡然的少年,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降维打击”。
周衍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里,不再有丝毫的轻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如同火焰般的战意。
他走上前,对林允寧伸出了手。
“林允寧,是吧?我叫周衍。你的方法……很有趣。但物理,不是只有技巧。”
他顿了顿,声音清晰而坚定。
“希望在复赛的考场上,我们还有机会,堂堂正正地较量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