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极了两个,闲聊人生的……知己好友。
移开视线,顾晓梦抬头,夕阳已然要西落了,金红色的阳光映现在眸中,染成的褐色霞光成绮。
刻在瞳底的光晕,有点朦胧恍惚,那好像是看到了什么幻像,让顾晓梦嘴角的弧度更深,瞳色,也更浅。
“快点,搬进去。”大门的杂声传来,让顾晓梦回了神,红色十字的车停再门口,继而搬下来一个不小的密封箱。
“王处长,要这么多福尔马林,有事儿啊?”车前下来的人,走到王田香身边,低声说道。
“关你什么事,拿钱走人,还有,明天再送一箱来。”将手中的钞票甩在那人身上,王田香一脸狠戾说着,便将人推开。
“再送一箱,那就是两人份了?!”听到王田香的话,那人瞪大了眼,一脸惊吓。
“再说一句,这份就是你的。”阴冷的语气,王田香转身,指挥着人将那一箱福尔马林送进西楼,只是走到喷泉处时,却突然顿了一下,抬头。
那向来一脸谄媚的人,此刻脸上的表情却正经且严肃,对上顾晓梦的眼,只有短短一两秒的时间,便冷凝了眼,跨开步子,进了西楼。
看着走进西楼的一行人,顾晓梦垂下眸,又敲了三下栏杆,最后看了一眼湖边,突兀轻笑出声,转身回屋。
黑夜来临时,裘庄并没有安静下来,反而更嘈杂了,大门来返的车声一声比一声响,自入裘庄到现在,从来没有这么吵过。
顾晓梦没有管这些嘈杂声,只是小心翼翼的将画板上晾了一天的画收起来,然后装好密封,并将那一直没还给李宁玉的钢笔,也一同装了进去。
激烈的敲门声再次响起,龙川手下的日本军官亲自带了一队日本兵,将所有的人都带到了东楼大厅。
吴志国、白小年、李宁玉、顾晓梦,还有一个一身血迹伤痕的老者,应该是赵管家,共五个人。
所有人都已经到场了,而就在此刻,两个日本兵拖着一个女人,到了大厅中央。
那女人一声浅蓝色的病人服饰,露脸时,或多或少所有人都有些意外,尤其是白小年和那老者。
因为这人不是别人,而是钱虎翼的二太太,何剪烛。
也是龙川肥原要抓的老鬼,的下级。
——老汉
长桌被撤走了,空荡的大厅,顾晓梦依旧坐在李宁玉的旁边,面无表情,指尖轻点着椅子的把手,没有显露一点情绪。
而李宁玉在看到那中央的女人时,先是一惊,随即又疑惑的蹙了眉,黑眸中蓦的蒙上了雾,遮住了所有。
拿着手。枪的龙川肥原就在此刻从大门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一脸的阴沉,通红的眼,过来就是一把抓住何剪烛的头发,一路往前,拖到最前方。
这样的动作也成功让白小年和那老者变了脸,不断挣扎着,却被身后的日本兵死死按住。
除了刚开始露了一下脸,何剪烛便一直低头没说话,哪怕是龙川拖着她走,也一声不吭,死低着头。
“抬头,看看,他们全在这里,老鬼就在他们这几个人之间。”呼吸有些急促,龙川松开了何剪烛,说完,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调整自己。
而那低头的人,也真的再次抬起头来,
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苍白的如纸一样的脸,毫无唇色,而那眸底,没有任何波澜,仿若一滩死水,几乎没有表露任何情绪,活像一个精致的木偶。
带着死气的视线,一个个的扫过所有人,那好似在看,但又好似根本没看。
“时间已经过去太久了,我已经失去了耐心再跟你们在周旋,告诉我,谁是老鬼。”说话时,龙川肥原给手。枪上了膛。
“你,抓错人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面上毫无生气,声音也是死寂,诡异的场面,就好像是一个死人在说话一样。
而这样的声线,也让白小年和赵管家,都蹙了眉,挣扎的动作,渐渐变缓。
“告诉我,谁……是老鬼,你再坚持你会后悔的。”龙川自然不会听何剪烛的这番话,缓缓蹲下来,阴沉的语气,像是死神的呢喃。
而何剪烛却只是盯着龙川肥原看,看着看着,便突然诡异的笑开,配合着那张面无血色的脸,更是怖人。
那般好似在挑衅一样的笑容,让龙川肥原的情绪,濒临爆发的边沿,于是站起身来“好,时间有的是,我们慢慢玩。”
说罢,龙川走到一旁,将手下军官的佩刀抽了出来,然后招招手,那压着赵管家的日本兵便压着人往前走了了几步,到中央。
“中国有种酷刑,你们肯定知道,叫做……凌迟,我非常喜欢,所以,何小姐,现在,请你……表演给我看吧!”
淡淡的语气,龙川肥原站在何剪烛身后,将人一把提起来,继而将刀放在何剪烛手中,握住,然后推着,直到刀尖抵上赵管家的胸膛。
放开了手,龙川肥原稍稍后退,稍用了点力,推了何剪烛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