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芷琳总不是很甘心,她总觉得自己的人生不应该是这样,就像当年她在舞蹈团的时候,总觉得自己不应该是那样的,到了年纪就退了,做一名舞蹈老师。
所以,她看着张氏道:“娘,您别说女儿挑剔,若是觉得不好的,即便他身份再高,女儿不同意,您可别勉强。”
张氏笑道:“放心吧,你的担心我都懂。”
很快芷琳就跟着孟氏等人一起去禅院参加浴佛斋会,孟氏现在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因为杨姑父从苏州知州任上回来之后,总算是授了官,授的官位也还不错,还是工部右侍郎,管着一处大功臣。
芷琳也见到了那位唐夫人,看她笑眯眯的,拉着自己仿佛自己是她女儿一般,只是芷琳觉得这样也太过了些。
唐家人也很快亲自带着儿子上门来,张氏见唐大公子一表人才,又听闻唐家有四十无子方纳妾的规矩,倒是动心了。她虽然改变了自己的阶级,但是要承受那些小娘庶子继女,也是满心烦恼。
显然,唐家人对芷琳也很满意,说她天庭饱满,龙睛凤颈,当即给了一根金钗。
汴京有这样的婚俗,男女双方相亲,若男子看中女方,就插金钗,若是没有看中,就送两匹彩缎压惊。
唐大公子名叫唐纶,平日虽然并非眼高于顶,但也知道他的亲事绝非是随随便便能娶的,看这位孟三姑娘生的高贵典雅,知书达理,家世也相衬,他也没有异议。
唐夫人表现的很热情,恨不得现在就把帖子都过了,张氏总觉得事情发展太快,到时候草贴一过就板上钉钉了,如此反而不好,还是慢慢来,反正真金不怕火炼。
所以,男方那边送了草贴过来之后,张氏先压着没回,而是把二姑娘芷彤的细帖过了。正好有大姑娘归宁住在家中,见芷彤的嫁妆没有被亏待,也放下心来。
大姑娘对张氏一贯不冷不热,常常在孟旭面前说张氏如何偏心,孟旭和别的严父不同,素来非常疼宠女儿,平日也是和张氏说起,让她多教导一番云云,张氏心中憋闷,当晚就闹着请大夫过来。
孟旭当然非常紧张,芷琳对芷萱非常不满,她娘大着肚子帮忙操持,也没有克扣贪污,甚至芷彤的份例和自己都是一样的,她有什么好说嘴的?
但也因为张氏这件事情,这位大姑娘消停了不少。
这时,杨家倒是出了大事,杨姑父在苏州曾经卷入一场科场弊案,现下又被人告发了,杨姑父很快就找到孟旭,孟旭心里是很不愿意,但是又有亲姐姐上门,他只好在朝堂上帮杨姑父说话,不曾想龙颜大怒,虽然没有被削职,却被派出使辽国。
张氏担心不已:“官人,如今辽宋正在打仗,派你过去万一出事了如何是好?”
孟旭也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自己竟然遭受如此,他这个时候反而十分冷静:“娘子,你放心,如果我真的遭遇不测,也绝对不会白死。箕儿是我们的长子,家里将来交给他的,但他谈年轻,你多帮衬着些,金小娘那里也多担待些……”
家里交给孟箕?张氏听到这句就不高兴了,更何况还有金小娘,她心里都发笑了。凭什么孟旭博来的好处,到时候都让这些人得了。
但她不是栗姬,这个时候当然会隐忍不发,要不然孟旭回来,有事情的人就是她了。
所以张氏道:“你放心,我肯定会好好对他们的,也不会和他们计较这些。只不过,我想你也未必有事,我也要稳住家里,就别和他们说那些,闹的人心惶惶也不好。”她也怕孟旭一下把财产钥匙都给孟箕,这就对自己不利了。
孟旭觉得张氏说的有理,孟箕太过年轻,万一扛不住事情反而不好。
张氏见孟旭同意,松了一口气,又道:“那和唐家的亲事,等你回来之后再说吧。”
孟旭微微点头,来不及多说什么就匆匆上路了,等他一走,张氏就命人把门关上,不许任何人随意出入。
两个月后,传来孟旭死讯,他因在国体之事在辽主面前抗争,被辽主杀害,举国沸腾,摩拳擦掌,孟家却陷入一片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