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元帝瞥他一眼,忽然就笑了:“是啊,沈相见多识广,朕很该多听从他的意见。”
正在说话间,高怀恩进来了:“还没进来,就听到陛下在笑,看来陛下今天心情很好……”
目光扫过谢公公,“想来谢公公侍奉得不错。”
这话说得太过随意,虽然亲近却少了恭敬之意。
谢公公垂下头去没有言语。
新元帝也好似没有觉察出高怀恩不妥,仍是笑盈盈的:“荣福面色这样好,想来该是发了笔小财。”
高怀恩就笑,把一只锦袋捧到新元帝面前:“这是晋王赏奴婢的,金锭子,太俗。”
新元帝掂了掂分量:“是太小气,皇叔这是还当你是过去不受宠皇子身边的太监啊!下回,你让他送点贵重的东西。啊,南海的明珠,西域的宝石,再不然,直接送几幅前朝字画,也比金子强啊!”
“是,下回奴婢一定要些贵东西。”高怀恩笑着,“要不然,他求奴婢的事,奴婢可办不成。”
新元帝笑问:“求的什么事?啊,让朕想想,我让相王出仕,他急了?是不是让你求朕也让他出来做事?”
“陛下英明。”高怀恩捧了句,“不过晋王求的倒不是他自己,而是求能让他府里的小爷们出来做事。”
新元帝失笑,“他想得倒好……”
高怀恩应道:“奴婢心想他们到底比旁人强些,陛下若是给他们机会,他们必会尽心尽力为陛下做事。还有,相王身份尊贵,六部中必无人敢管辖他,可那几位小爷却正好能制衡相王,不至于让相王独大。”
新元帝半合了眼,忽然转头问:“你觉得如何?”
高怀恩也看谢公公,目光深沉。
谢公公就笑:“高公公所言一定是对的!俗话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宗亲自然比旁人更忠心。”
新元帝一下就笑了:“更忠心?未必……”
高怀恩闻言,不禁瞪了谢公公一眼。
谢公公立刻作出惶惑之色,似乎怕得不敢说话了。
新元帝没留意身边两位得力太监的眉眼官司,低声呢喃:“父子兵——不管朕如何对他们,他们还是会和自己的父王一条心……父子啊!”
他忽然勾起嘴角,“朕也不是没有……啊,荣福,之前你说的那件事,先作罢吧!”
高怀恩面色微变,竟没有恭敬应是,反倒问道:“陛下,莫非您改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