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才近两步,新元帝身旁就闪出一队侍卫,手中刀光闪闪,硬把晋王骇得倒退十步,撞上身后人差点跌倒。
目光惶惑四望,四周不知什么时候,悄然无声地现出无数侍卫兵丁,为首的正是本该迎娶新娘的陈珂。
在他身后,是退后一步的谢太监。
被团团包围,众叛军立知大势已去,有胆小的已经弃械投降,没降的也是一脸茫然,呆呆看主子。
晋王自不甘投降,尖声呵斥手底人往前冲:“杀了昏君我们就赢了!”
话是真话,可眼前情形,哪个还能冲杀到皇帝面前刺杀天子?
没人敢妄动,只是傻站着。
相王身体颤抖,突然扑通一声跪下:“老三,陛下,臣是被小人蒙蔽……”
没等他说完,高怀恩一脚踹翻了他,哭叫着往前扑:“陛下,奴婢幸不辱命!”
离新元帝还有十几步,他就被拦下了,他也不往前凑,仍大叫:“奴婢是想为陛下引蛇出洞,才忍辱负重……”
“呸……”晋王重重一口唾沫吐过去,可惜没吐中高怀恩,落在他脚下。
高怀恩才不理会晋王如何恨他,仍是口若悬河地吹自己如何引诱晋王和相王,所做这一切全是为了替陛下消除潜在敌人。
新元帝冷冷看他,忽然道:“所以,你使人下毒害朕,引晋王、相王带兵杀入皇宫?这都是为了朕?若朕当真中毒,被他们杀了呢?”
高怀恩忙道:“奴婢没下毒,就是说出来唬弄他们的,要是奴婢真的让人下毒,皇上怎么会好好的?”
他半点都不知羞地鬼扯,“宫中侍卫守卫森严,怎么可能会让陛下受伤?奴婢想了,危急关头,奴婢挺身而出,以身相护,拼着受伤身死也会救下陛下——奴、奴婢也不是没私心,奴婢为陛下舍生忘死,陛下就不会再生奴婢的气了……”
新元帝看着高怀恩,忽然笑了。
高怀恩也跟着笑,一脸献媚。
新元帝却突然笑容一敛,沉声道:“先杀了这忘恩负义,只会巧言令色欺君妄上的无耻之徒。”
高怀恩大惊,转身想逃,一旁的陈珂闪身而上,高怀恩连逃都没得逃,就被一刀砍翻在地。
捂着喉咙倒在血泊中,高怀恩喘着粗气,像个破旧的风箱呼啦呼啦的。
可就是这样,新元帝居然听懂了他在说什么,不是在喊冤不是在求饶,也不是在唤陛下,他叫的是沈远岚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