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宫里,能算计太后的……
突然惊立而起,高怀恩低语:“不可能,不会的,他不会这么做……”
怎么不会?陛下是重情重义,可这回还不是恼了他与太后,连他东厂厂公的职务都撤了,现在把太后也幽禁起来也不算什么。
他低估了殿下,皇家血脉,说什么情义啊!
沉吟许久,高怀恩去见谢太监。
谢太监接了东厂厂公之位,看起来仍谦逊有礼,可高怀恩还是看出些许不同。
不过这也没什么,谁上位不会倨傲?更何况谢太监也没在明面上失礼。
他假笑着,客套着,可在谢太监听完他说的话,失笑出声时,他还是有些恼怒:“你当我在胡说?笑话我!”
谢太监克制着,却还是没忍住:“高公公,不是我想笑,只是——你说的事太过荒唐,我是真的不敢信。”
说着话,他咧嘴笑了下:“咱们早断了尘根,就是大罗金仙也接不了那话儿了,怎么可能吃几颗丹就能长出来?”
“不是长出来!”高公公强忍了怒意,“你也知道新医院的手术,之前安大夫不是接过李将军的手吗?手指能接,可见那话儿也是能接的。当年……”
摇了摇头,他闷声道:“不提当年也罢,反正现在有个姓黄的,是医学院的教授,人人都说他是个怪医,教学生解剖不说,还偷偷摸摸地做各种实验,他近来就给一个小太监接了那话儿。”
谢太监眨眼,倾身盯着高怀恩看:“你亲眼所见?”
高怀恩笑容有些古怪:“我不仅看到了,还给他找了个女人……”
“真的?”
“真的!”
谢太监坐直身:“那你找我又是为的什么?”
“难道老兄你不心动?”高怀恩笑笑,“咱们是兄弟,我才什么好事都想着你。说老实话,若重活一回,就是没了这富贵,我也还是要那话儿的,我不信老兄你不这么想。”
谢太监笑笑:“我不敢想——高公公还是有话直说的好。”
高怀恩只能道:“五十万两!”
谢太监大惊:“五十万两?你是说那个什么黄大夫竟开口要五十万两?这可真是狮子大开口!高兄怎么这么好说话,要是我,早就一刀砍了他。”
“对名医怎么能那么无礼……”高怀恩笑说。
谢太监却根本不相信他的说辞,高怀恩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怎么可能因为礼数就被人讹诈?
高怀恩不解释,谢太监也没有再追问,却是一口回绝了高怀恩。
“我就是攒一辈子也不可能攒出五十万,高兄还是——啊,或许,你可以问问陛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