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林姐姐你用什么?”陈可道。
“放心,我还有其他可用的。”听林晚春如此言,陈可便安心收下了。
几人转了个弯便见到前方不远处停着的马车,以及车下等着的车夫,再远一些的茶棚外站着阿择,茶棚里坐着令有为,除此外已经没有其他人了。
“我不是让车夫坐其他车一起回去了吗,怎么他还在这。”池乐说着,几人走近了,包六凑近些小声对池乐道:“您几位可算回来了,那二位说是与您几位一道的,可是真的?我没见过他们,不敢让他们上车。”
池乐点头道:“他们确实与我们一道,老伯你怎么没有回去?”
“我这马呀,得我才能使唤得动,我怕你们给我折腾坏了,几位既然来了,就快上车吧。”包六一边取下拴绳一边道。
池乐扬声招呼阿择与令有为过来,马车里空间不够,池乐便与阿择一起坐在车外,令有为、陈可则与林晚春、池顾白一起坐在车里。
令有为在车里呆了一会,听见车外风吹过的呼啸声,坐立不安一阵,掀开车帘道:“阿择,我要坐外面,我要看风景,你进来。”
阿择坐在车外纹丝不动,宛若没有听见一般。
令有为见他没有反应,就要去拉他的衣服,被阿择一把抓住,一双眼不耐看来:“你今天怎么回事,少给我找麻烦。”
令有为一滞,悻悻收回手,回车厢里坐好不出声了。
车厢里气氛顿时有些尴尬,林晚春脑中迅速思索着该如何寻一个话题把这段带过,身边池顾白出声了:“令公子,你们这段时间住在哪?等会先把你们送回去,我们再回客栈。”
令有为又精神起来:“对了,我这段时间住在特别好玩的地方,等会你们一定要去我那里,我请你们吃饭。”
待几人下了山又入泯洲城,城中灯火已纷纷亮起,在令有为的热情邀请下,几人到了令有为的住处。
“令有为,这就是你这段时间住的地方?”陈可看着眼前一片片的花红柳绿,瞠目结舌道。
“对啊,这里可比客栈住着有意思多了,姑娘们长得好看,曲子弹得好,饭菜也好吃。”令有为露出两个酒窝,招手示意林晚春几人一起进去。
陈可见林晚春、池顾白和池乐都面不改色就要进去,忙拉着林晚春道:“林姐姐,别去,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知道啊,寻欢楼嘛,门上面不都写着?”林晚春仿佛没看见陈可眼色,指了指头上牌匾道。
“林姐姐!你知不知道,这寻欢楼就是……哎呀反正不是什么好地方,我是真没想到令有为是这样的人!还有池大哥池乐也是!我们走!以后都不要理他们了!”陈可一脸忿忿,拉着林晚春就要离开,周围围着的姑娘顿时脸色有些难看起来,令有为一脸莫名道:“怎么了?”
“可儿。”林晚春拉住陈可:“我知道你说的什么意思,但这地方也不是只能做那些不好的事情,就像令公子说的,我们只是去听听曲、吃吃饭,有大家在,不会有事的。而且这里面的女子大多都迫于无奈才做此生计,其中不乏身负技艺才学之人,你不是想看世界吗?这也是你要看的世界的一部分。”
陈可被林晚春说动,心里却仍然有些犹豫,道:“我其实不是觉得里面的人不好,我只是觉得,我们不应该支持这种地方的生意……”
一身穿桃红衣裙的姑娘挑了个眼道:“这位小姐,您身娇体贵看不上我们这脏地方,我也理解,可就像您姐姐说的,咱们干这行当的女子,有几个是自愿的,这世道,吃喝拉撒睡可处处都要钱,像我们这样的贱籍女子,能有个容身之处,不错了。我看您像是出身不俗,不是我说,我以前可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旁边鹅黄衣裙的姑娘噗嗤一声笑出来:“得了春桃,八百年前的事了说个没完,这全泯洲城的男人都知道你以前是大小姐了。”说着用团扇轻点陈可道:“这位小姐您别怕,令公子在我们这住了这些天,也就是听听曲,他那里干净得很,您只管放心去就是了。咱们这可不止是做那档子生意,泯洲城不少夫人小姐都要请我们这的姐妹过去唱曲呢。”
林晚春见陈可面色涨红,周围也隐隐有人看来,心里有些自责不应该说那么多,将她挡在身侧道:“你若真不想进去,我们就不进去了,我陪你去四处逛逛。”
池顾白看池乐一眼,池乐目含警告看向四周过客,周围人接触到眼神都低下头去,自顾自来往,不再看向此处。
令有为听这半天也明白陈可在想什么了,有些不好意思道:“可儿姐姐,我没想那么多,你要是不喜欢这里,我们就去别的地方。我是真觉得这里的曲子和饭菜不错才请你们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