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抬头看向拿着水杯、好整以暇站在床边的槐十七。
罪魁祸首槐十七脸上没有半点被抓包的窘迫或者半点心虚,反而用那种欣赏珍宝般的眼神,流连在江临的腰际和那个环上。
他放下水杯,单膝跪在床边,俯身在冰凉的金属环旁那片温热的皮肤上,落下了一个很轻的吻。
“好看吗?”他抬眼歪头,目光灼灼,“我想过无数次这个画面。你本就该被我关起来,或者说……我早就应该这样把你栓在床上了。”
拴在床上吗?
槐十七你出息了。
江临沉默了片刻,没有去碰那个环,也没有质问。
他只是看着槐十七,忽然轻笑着开口,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你的那些幻觉,消失了吗?”
槐十七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问这个。他下意识极快地扫视了一圈江临周围,然后才低声回答:“……还没有。”
还算诚实。
“是吗。”江临点点头,忽然伸出手,揪住槐十七的衣领,将他拉近到自己面前。
那是一个随时可以接吻的距离。
“那你现在,”江临望进那双熟悉的金色眼睛,一字一句地问,“分得清我和你的幻觉了吗?”
槐十七眼底清晰的暖意和笑意漫上来,他点点头,很肯定地道:“分得清。”
“好孩子。”
江临说完,凑上去,给了他一个短暂而轻柔的吻。
然后,他松开了槐十七的衣领,指尖却意有所指地碰了碰腰间的金属环,链条在他的拨弄下发出细碎的声音,明知故问道:
“所以,十七,为什么要给我戴这个?”
槐十七眼神飘忽了一下,避开了江临的直视,试图放轻松语气:“早就想给你了,这是我专门为你做的漂亮装饰品,你不觉得很适合你吗?”
“嗯,美丽刑具。”江临从善如流地点头,目光却仍锁着他,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纵容和探究,“还有呢?”
什么还有呢?
槐十七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索性起身坐到了床边,这个姿势让他重新获得了一些居高临下的、带有侵略性的姿态。
他抿了抿唇,声音低了些:“……还有我不希望你再消失。”
“很乖,好孩子。“江临凑过去,这次的吻很温柔,持续的时间也更长。
“还有呢?”江临伸手轻轻挑起槐十七的下巴,让他无法回避自己的视线。
槐十七脸颊泛起一层薄红,方才那点强撑的气势漏了些。
“你……你少来这套。”他试图挣扎,语气里带着点恼羞成怒的虚张声势,“我不会再听信你说的花言巧语,也不会再相信你了。”
江临笑了。
他伸出双臂,环住槐十七的脖子,将他拉低,然后在他唇上又亲了一下,像奖励一个说了实话却不好意思的孩子。
“好孩子。”他轻声说,揉了揉槐十七的头发,“还有呢?”
槐十七定定地看着他,脸上那层薄红和慌乱渐渐褪去,他一把将江临推回床上,自己跨坐上去,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他,声音里夹杂着恨意和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