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没有,赶紧睡吧,不然天就亮了。”
墨青点点头,并没有再和苏昀止在一张床上。
“那小的就在地上睡吧,免得再吵醒了大公子。”
他主动抱着被子睡在了床边。
苏昀止几次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没阻止。
烛灯熄灭。
苏昀止累了大半晚上,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他不知道的是,剩下的时间,墨青始终未眠。
第二天一早,当墨青顶着眼底的乌青伺候苏昀止梳洗时,不由得被吓了一跳。
“墨青,你后来没睡着吗?”
墨青笑得有些勉强,“多谢大公子关心,小的没事。”
苏昀止暗自思忖,一定是萧烬那一脚踹的太狠了,导致墨青后半夜都疼的没睡着。
今晚一定好好说说他。
苏昀止没有察觉,自己已经默认今晚萧烬还会来了。
早饭是清粥咸菜?没关系,昨晚萧烬送来了福来酒楼上好的八宝鸭,热一热,绝了。
午饭是馊饭烂菜?不要紧,萧烬神通广大,让人送来了酱肘子,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
晚饭是干巴馒头和剩菜?咱不怕,有萧烬送来的热乎猪蹄。
就是苏昀止有点担心墨青会怀疑什么,毕竟他们又没给“神仙”烧高香,“神仙”却大方的离谱,顿顿给他们送荤菜?
但苏昀止看了一眼啃猪蹄啃的满嘴酱汁的墨青,又觉得自己多余瞎想了。
吃完饭,墨青说起了外面的八卦。
“大公子,听说二公子被官府的人扣押了,老爷顶着那张脸亲自去说情,都被新上任的吴大人挡回来了,那吴大人好像是荀王的人。”
“二公子在牢房里吃了不少苦头,无奈买通了被他打的人,二公子才得以回来……”
荀王?
苏昀止在记忆中搜索了一番,这个荀王是当今皇帝的皇叔,当年皇位差一点就落到他手里了,被沈卓矜硬抢回来的。
朝中有不少人暗地里站队荀王,萧烬好像也是他那头的。
不会那么巧吧?
苏昀止虽然知道一星半点,但具体情况就不知道了,就没多问。
只是没想到的是,苏元赐忽然不请自来了。
苏昀止和墨青得到通传后,不约而同的地收拾桌子上的猪蹄和骨头。
苏元赐大步走进来时,苏昀止刚把唇边的酱汁抹干净。
苏元赐面色阴沉,周身的戾气十分浓郁。
他本以为,苏昀止被苛待了几日,一定会面黄肌瘦更加柔弱不堪,没想到一推门进来,就见苏昀止红光满面,下巴上沾着的……好像是油渍?
换做以前的苏昀止,在苏元赐进门的那一刻,就露出谨小慎微的姿态了。
但现在,不好意思,我是你哥,长兄如父。
苏元赐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来苏昀止这里冷嘲热讽一顿,这次也不例外。
他看到了苏昀止下巴上的油渍,又闻到了房间里通风都散不去的肉香,便厉声责问下人:“是谁私自给他荤腥吃了?”
没有人回答。
苏元赐眼角和嘴角都有伤,即便精心批了粉,也还是遮盖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