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就着这个力道,手臂猛地一收,将她更紧密、更彻底地拥入怀中。
两人身体相贴,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和体温。
“在看什么?”应洵低下头,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声音带着一丝不悦的沙哑,“看应徊?”
他的视线也顺着她的目光瞥向应徊所在的方向,恰好与应徊阴鸷的眼神在空中相撞。
应洵非但没有回避,反而挑衅般地勾唇一笑,随即又转回头,专注地看着怀中脸颊绯红的许清沅,语气带着恶劣的愉悦:
“别看了,他现在很忙,”他刻意顿了顿,强调道,“在和别的女孩跳舞呢。”
许清沅被他这颠倒黑白、倒打一耙的本事气到无语,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微刺:“不是你给他的舞伴吗?”
应洵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我给他,他就要?他大可以放开手,站到舞池外面去看。”
他语气里的挑拨离间毫不掩饰。
许清沅被他这强词夺理气得够呛,明明是他强行介入,现在反倒成了应徊的不是。
她忍不住反唇相讥:“那也比你好,你舞跳得这么熟练,不知道和多少女孩一起练习过呢。”
她本意是讽刺他风流成性,没想到,应洵听了这话,非但不恼,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他凑得更近,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问:“怎么?吃醋了?”
许清沅震惊地睁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荒谬和难以置信,这人怎么能如此自恋?!
应洵却装作没听到她的反问,自顾自地解释道,语气里竟带着一丝难得的、类似澄清的意味:“放心,没和别的女孩跳过,这也是应氏培养继承人需要学习的课程之一。”
他言下之意是,这些舞蹈技能是他早年作为继承人被严格训练的一部分,并非为了寻欢作乐。
“你跟我说这些干嘛?”许清沅听到他的解释,耳朵尖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跟她解释这些,他们之间根本不是可以解释这种私事的关系。
应洵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和闪烁的眼神,眼底笑意更深,他慢悠悠地说:“以前觉得学这些社交礼仪、舞蹈什么的,很无聊,很浪费时间。”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现在想想,好像也不是全无意义。”
这话语中的暗示太过明显,许清沅的心跳猛地加速,脸颊如同火烧。她慌乱地移开视线,不敢再与他对视,只想尽快结束这场令人心慌意乱的舞蹈和对话。每次和应洵说话,他总能将话题引向让她不知所措的方向。
舞池另一边,应徊机械地移动着脚步,目光紧紧盯着舞池中央那对紧密相贴的身影。
好不容易捱到这首热情洋溢的舞曲结束,音乐声尚未完全落下,应徊便立刻放开身边的舞伴,大步流星地冲到应洵和许清沅面前,抓住许清沅的手腕,用力将她从应洵的怀抱中扯了出来,护在自己身后。
他的脸色依旧难看,但语气却努力维持着镇定和风度,对应洵说道:“多谢弟弟帮我照顾清沅。”
他给了应洵一个台阶,希望他能顺势而下,结束这场闹剧。
应洵从善如流地松了手,姿态慵懒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仿佛刚才那个强势热舞的人不是他。
但他接下来说的话,却根本不是下台阶,而是蹬鼻子上脸:“没什么,哥哥身体不好嘛,做弟弟的代劳一下也是应该的。”
应洵语气轻松,目光却意有所指地扫过应徊略显苍白的脸色和微微急促的呼吸。
随后,他的视线越过应徊,落在被他护在身后、低着头的许清沅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慢条斯理地补充道:“如果之后哥哥再有什么力不从心的地方,我可以随时代劳。”
这话语中的挑衅和暗示,让应徊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他紧紧握住许清沅的手,声音冷硬地回道:“那就不必了,清沅是我的未婚妻,我自会照顾好她,不劳弟弟费心。”
说完,他不再给应洵任何说话的机会,拉着许清沅,几乎是半强制地,转身就走。
许清沅被应徊拉着,跟着他的脚步。
走了几步,她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
应洵依旧站在原地,灯光在他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他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姿态闲适,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游戏。
见许清沅回头,他对着她,缓缓地、清晰地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俊美得惊人,却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危险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