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是极致的无奈,声音沙哑:“雪雪,你听话。”
颜钿雪皱眉:“我听不了,我都说我没怪你了,这事不需要你负责,不需要不需要!!那晚让你送我回家的是我自己,又不是你非要送的,又不是你强来的,我喝多了你也喝多了,成年人你情我愿的事情有什么好说的。
并且大家都认识,关系不说多熟但是至少我也拿了你那么多年新年红包了,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你对我的好吗?我没有怪你!我不需要你所谓的补偿!”
经现拧着眉心一眼不眨地看着她,半晌,才说:“雪雪,但你知道,这种事情,发生在那些,对,我那些女人身上,我可以处理得很好,但你,就不行,就是做错事了,在我眼里,你和语语是一样的。”
“那你就忘了,那几千万我都接受了,我没有还给你,这还不够吗?还转什么房子,你在羞辱我这个妹妹,你完全把我当那些情人对待了。我不差钱,你不用拿钱砸我!”
她转身要走。
经现把她扯回来,抱住,从背后抱住。
颜钿雪怔愣,呼吸都停了,“现哥……”
经现声音喑哑:“我知道你有钱,雪雪,但是,除此之外你现哥没有其他补偿的方式,婚姻你不需要。你觉得,你口口声声喊的现哥,会在出了这种事情之后,无事发生地对你说,那你自己处理吧,不用找我。是吗雪雪?”
颜钿雪红了眼眶,低头,“现哥,可是,我真的不怪你。”
经现:“你再跟我说一句,你想不想要,需不需要,一个孩子。”
她顿住。
男人炙热的呼吸落在她耳畔,是难以形容地滚烫:“如果这辈子,你没结婚的打算。生下来,雪雪,我养着,我养在国外,你有空就去看他,我不公开,不说是谁生的,我们一起保守这个秘密,保守到老,他会有爸爸也有妈妈的陪伴,长大了,一定会是个很乖很好的宝宝,是我的,也是你的。”
颜钿雪低下头,猩红眼眶滚下了一滴泪在地毯上。
经现把她转过去,捧着她湿漉漉的脸,“你告诉我,你真的想要吗?我怕你后悔,雪雪,像语语母亲一样。”
语语母亲……对,经语和他不是一母同胞亲兄妹,是他父亲离婚后和女高管一夜情有的,女人本想自己能养得起,就没告诉他父亲,结果临产了却又发现了喜欢的人,不想养孩子了,这才临时通知了他父亲。
幸好,经敬衡从头到尾认这个女儿。
她说:“我不会喜欢一个人想结婚的,你放心。我……我觉得,生个孩子像卡宝一样,会很可爱,所以想要。”
“……”卡、卡宝???
经现眯起眼,瞳孔里全是震惊和不可思议:“你说什么?它是个小狗,不是人。”
“……”
尼卡是经语养的狗,哦,确切地说是他妹夫靳令航养的,非常可爱,他们一家三口怪幸福的,然后小家伙性格孤僻,全世界除了爹地妈咪就喜欢会给它做饭吃的小姨颜钿雪,所以颜钿雪非常爱它,后来它认识了舅舅,也被舅舅的爱融化了,现在也喜欢跟着他玩。
颜钿雪知道说错话了,完了,到嘴的鸭子飞了。
“现哥……”她眼神祈求,试图挽回。
“不行,不能生。”他忽然斩钉截铁,言辞强硬。
“……”她眼泪又掉了下来。
经现一顿,蹙起眉心,“雪雪。”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地说:“我知道这个理由很荒唐,但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具体的理由……我不想结婚,我不想跟任何人做那些没有结果的事,但是孩子会一直陪着我……现哥。”
她眨眨眼,长睫完全湿透,“但你,不想要就不要了,你不用因为我而勉强,孩子是影响一生的大事情,你说得对,不止对我,对你也是。我就是怕影响你才告诉你,不然,我自己养得起,我自己可以生。”
经现心头摇晃,用手背给她擦眼泪,靠近,温柔万千地说:“对不起,雪雪,都是我不好,是现哥不好,让你为难了,受伤了。那,生下来,我们生下来,正好,以后没人催我了,如果非要权衡利弊的话,利大于弊。别哭,你想要什么,你告诉我,现哥都满足你。”
她看着他,眼眶湿润,摇摇头,带着哭腔说“谢谢”。
经现心头好似地动山摇,罪恶心疼愧疚像潮水汹涌淹没他。他抬手正面把她放入怀抱。
十年前寒冬雨幕里期待的一场拥抱,在十年后一个平平无奇的夏夜湖边月色里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