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到人,男人大喊:“你是谁?我要见魏莱和魏静,他们不能这么对我!”
楚虚淮一言不发,只等对方冷静。
“我还是魏静的丈夫,这不是绑架,只是夫妻间的小矛盾,银行卡也是魏静给我的,是她偷的。”
听见这两句辩解,楚虚淮微微挑眉,这不像他能说出的话。
“是谁教你说这些的?”
男人听见质问,神色微微恍惚,下一秒又梗着脖子:“什么教不教!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对方告诉你坚持这套说辞,可以逃脱罪责吧。”楚虚淮不紧不慢说,“但是我们不会放过你的,紧咬你就是涉嫌绑架和盗窃,会请最好的律师为魏姨辩护,而他们甚至不敢露面,只教给你这段话,你以为他们会帮你吗?”
“胡说八道,他们讲会帮我的!”男人原先俊秀的眉目变得扭曲。
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楚虚淮转身离去,全然不顾后方喊叫的男人,半年前,魏莱父亲第一次找到学校,他就觉得奇怪,更奇怪的是后续他调查不到魏莱父亲的踪迹。
这次的事情也是,时间上太巧了,就好像是故意想要破坏魏莱的高考,有人在背后设局。
比起找到凶手,知晓为何对方会盯上魏莱,现在更重要的是保护魏莱,高考还有一天,不知道对方还有什么手段。
下午五点,魏莱做公交回家,准备先补一觉,却被魏静制止:【今天来打扫的小时工来晚了,现在还没打扫完,你先别去房间,在客厅看一会书。】
看书的途中,实在太困了,魏莱忍不住在沙发上睡着了,醒来时最先闻到的是一股浓郁的、温暖的香气,他闻出今天晚上吃牛肉汤饭。
魏莱身上不知何时多了条薄被,妥帖地盖到肩膀,楚虚淮就坐在旁边的地板上,背靠着沙发座垫,腿随意地伸着,摆弄手机。
“醒得刚好,汤再焖五分钟就可以吃了。”楚虚淮看到他醒了。
一碗热腾腾的牛肉汤,味道不惊艳但汤入口的瞬间,醇厚的暖意从舌尖一路滑到胃里,然后向四肢百骸扩散开去。
楚虚淮没告诉魏莱,有人想要破坏他的高考,他已经很累了,没必要让他多费心,到明天结束为止,他会一直跟着魏莱。
吃完饭,他叮嘱魏莱:“再检查一下明天考试要用的东西。”
书包早在回家时就放进房间了,里面放了复习的笔记和透明袋子装的各色文具、准考证。
魏莱手指触到内层拉链的瞬间,心脏停跳一拍。
准考证不见了。
明明下午考完最后一场时,自己亲手放进书包,手指第二次、第三次摸索夹层,仿佛多摸几次,准考证就会出现。
他将书包倒扣到床上,所有东西都散落床上,但还是没看到准考证。魏莱深呼吸开始回忆今天下午的行踪,他帮老师打扫完卫生才出校门,坐上公交车直接回家。是公交车上有人偷走了吗?但为什么只偷了准考证?
楚虚淮一进来,看见散落在床上的东西就发觉不对劲。
“怎么了?”
“准考证找不到了。”
“身份证还在吗?”
魏莱摸了摸衣服内侧的口袋,幸好身份证还在。
“还在。”
“那没事,我们先联系班主任,现在跑一趟去补一张临时准考证。”没有责怪,没有慌张,而是冷静叙述解决方法。
班主任接到电话时,忍不住埋怨:“怎么这么不小心,不好好保管,准考证多重要呀。现在补办有多麻烦你知道吗?你们这些……”
魏莱听着责备的话越堆越高,原本就愧疚的心更是僵硬,一只手夺过手机扔到茶几,下一秒,温热的、带着一点点薄汗的掌心,严严实实地覆上了耳朵。
愧疚感还黏在身上,但一种更深、更尖锐的酸楚猛地顶了上来,他不是因为挨骂而哭,而是因为受到了笨拙的安慰。
过了一会,楚虚淮重新拿起手机,“老师,魏莱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你很气愤,但我们先解决问题,重新办一张临时准考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