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齐天还是几年不变的一身波西米亚风的花衬衫,要不是天气不允许,他估计不会脱下他那条五分裤,就差一副墨镜能直接送去躺沙滩上了。
“钟总,咱们可好久没见了。”
要说圈子里的纨绔还真不少,但是跟花齐天一样,家里不管,在外面也混不出名堂,一点经商潜质没有,逢赌必输的还是独苗。
钟铭臣放下手里的东西,到沙发上坐下,三花埋在沙发缝里,被他这一座颠了一下。
“确实,那天祭礼可惜了,没能前去叙旧。”
别人家的葬礼拿来叙旧,也只有钟铭臣敢当着人的面这么说了。
花齐天本来也不是多沉稳的人,见钟铭臣这么说就忍不住了,上前道:“你不想跟花瓷结婚,看不惯他们家,不用拉我们下水吧?”
“这话怎么说的?”
两个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花齐天明明占据了居高临下的位置,奈何眼下的人是靠着自己,一手将钟氏推向业内龙头的钟铭臣,即便是身居低位也不会让人觉得他真就弱势,反而更像是花齐天破防坐不住了。
“我在外面的事,不是你放出的消息?”
钟铭臣不承认,但也不否认,他永远不需要自证,谈笑说:“怎么说我也是帮花少爷还了一笔,真金白银送出去了,怎么花少爷反倒不高兴了?”
花齐天咬着后槽牙,回头看了眼合上的门说:“没必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你要是真想帮我,怎么不全帮我还了?还让人去说那些话。”
他欠钱的主家,原本说好了宽限一个月,怎料钟铭臣的人提前半个月帮他还了第一笔,以至于那边的人,以为他是故意挑衅欠着不还,拿着他们的钱花天酒地当赖子。
对方找上门要钱,动静闹得不小,家里公司资金本就短缺,一时根本补不上这个钱,那些新闻媒体跟狗见了肉似的,被盯上了更是甩不掉,所以花齐天不得已自己找了过来。
钟铭臣说:“我看花少是糊涂了,我既不是你父亲,也不是你兄长,我有钱也不是你这么要的,还是说花少出来混这么久,都是靠着向各路人乞讨发家?”
“钟铭臣你他妈!”花齐天抬起拳头作势要动手。
钟铭臣不为所动,只是警告道:“哦,我忘了,现在花家是自身难保了,花老那边应该要发愁的事也不少吧?”
这段时间,钟铭臣的态度,明里暗里地跟花家划清界限,还拉拢新人入资,有眼睛的人都知道现在是个什么形式,很多跟两边都有合作的老板,都已经开始站边,从花家那边撤资了。
毕竟芝麻还是西瓜的选择,他们都会做。
眼下,要是花齐天的事再传出去,那么大家就会知道花家现在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多个项目资金链出问题,那么剩下还和花家有合作的人,也将重新考虑代价,到时候花家就会陷入无人可求的境地。
钟铭臣要的就是在那个时候,让花家主动退出河滩项目,拿着那笔钱救家火。
“怎么说我们两家也差点成了亲家,你下手未免太不仁义了吧?”
不知道是不是提到“亲家”两个字,三花能够看见钟铭臣刚刚还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有了变化,眼神里的冷意起来了。
三花:完了,家里要完了,她也要跟着破产了。
“人都没给我好好送过来,等死了还谈什么亲家。”
花齐天懒得跟他纠结三花的事,花三家的人死了就死了,现在最要紧的是自己身上的麻烦。
“你要怎么才肯帮忙,不管是我这边,还是我爸那边,只要你跟伸手,以后我们肯定不会忘。”
钟铭臣到这个时候才起身说:“花少玩儿了这么久,回来可能还不清楚北江的规矩,想跟我谈,得先排队,否则”
钟铭臣示意他刚刚进来的门,大门敞开,看着随时准备送客。
现在就是再蠢,花齐天都看出来了,钟铭臣搞砸自己的名声,为的不是他来求他,而是为了搞砸整个花家。
原以为跟花三家不对付的人,那就是他们家的朋友,没成想钟铭臣是想把他们都一锅端了,这个人像是生来就没有血肉一样,人狠心狠。
花齐天被助理客气地“请”了出去。
这时候,沙发上的花瓷待不住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人形,起来就质问,身上还套着之前在家穿的格子睡衣,跟周身的商务风格实在不搭。
“你真要搞花家?”
钟铭臣打量了她几秒,才适应过来,问:“怎么?”
你说怎么了,那是我家,我家就快被你搞破产了!
花瓷说:“没什么,就是看你最近那么忙,怕你太辛苦了。”
钟铭臣理了理她的领口,说:“不至于,小事。”
“既然是小事,那是不是就不急着办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