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吵醒了?”钟铭臣一直枕在她劲下的手臂空了,翻身怀里没有重量,这才醒了。
“嗯,雷声有点大,还早,你再睡会儿。”
钟铭臣埋头在她腰上,暗示她晚点再起,花瓷应了他躺下。
思来想去,还是在有些抹黑地夜里问了钟铭臣:“花家出事了,你知道吗?”
钟铭臣睡眠质量一般,再想睡过去也没那么快,况且他现在对花瓷的声音尤为敏感,清醒着闭眼,声音沉闷地“嗯”了一声。
“为什么?”
花瓷只是想知道原因,她之前不找新元的麻烦就是怕钟铭臣这边会受影响,虽然良思出事难免也会有影响波及,但到时候全是花家担责,正好可以让钟铭臣借着这个机会将人踢出去。
现在新闻尚未有明确指示,花瓷心下不定。
“不想再看见花家的人了。”钟铭臣说。
花瓷再次察觉到,钟铭臣对被人束缚的厌恶感,他应该从来没有放下,只是在找一个更加合适的时机,将人彻底清理出去。
不想,钟铭臣又说:“你是我的,跟他们谁都没关系。”
花瓷手上的神经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透亮的眸子似乎在漆黑之中寻找钟铭臣的轮廓,观察他的表情,继而紧紧埋进钟铭臣的身体里,“好。”
此时她不再觉得没着没落,仿佛心里的柔软被人藏了起来,格外珍视。
“别怕。”钟铭臣手覆在她耳朵上说。
站在老宅的时候,钟铭臣不知道怎么回答,但答案却在回来看见开了锁的门和安睡的小猫时,跃然纸上。
即便天平两端都会下沉,但总有人踩着另一端,给他平衡。
他不用关着她,她会拉着他。
钟铭臣连着工作了很长时间,这会让睡意还浓。花瓷看着他,翻过身拿手机给洛希文发了最后一条。
【良思的事先放着吧。】
第57章坠楼
钟铭臣今天上午在家,下午才去的公司,看上去并没有什么急事,即便是有事,在他身上也看不出来,之前面对大厦将倾的局面也能淡定自若、游刃有余。
更何况是面对一个花家了。
花瓷等他去上班,打开电脑的时候,发现花家的事已经被铺满在了各大新闻频道和新闻网站上。
嘉亿将全面撤资与花氏有关的所有项目,其中重点合作的项目就是新元,因为是影视方面的,所以连带着娱乐头版头条都是花氏,拍戏中途被告知资金不足,要被迫无限期停拍了。
不止如此,嘉亿还针对每个项目中花氏产生的违反合同义务的东西做出了指明,嘉亿将不承担撤资后的任何负面影响。
其中最受关注的一项,就是将注资资本进行私人用途,并掩盖事实,缩减项目应有开支。
很多人直接就把这件事同之前花齐天借贷闹出的事联系在了一起,瞬时间,花氏成为了舆论中的弱势方。
花瓷看完这些就知道钟铭臣是真的从头到尾都没想跟花家合作,之所以等到现在,就是想让花振凡主动交出最后的救命稻草,让他起死回生的项目得到嘉亿的投资,从而让自己掌握花家的生杀大权。
花振凡不是会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的人,所以必须得等他把所有鸡蛋都放出来,再将各个篮子绑到一起,这样只要嘉亿这边一松手,全部项目都得完。
白水河滩是前车之鉴、新元项目是败于垂成,剩下的细碎根本不足以支撑花振凡填补资金空缺,更何况现在来拿细碎的都寥寥无几了。
花振凡想要将自己与钟铭臣绑得一深再深,却没想到钟鸣很这样的人怎么会肯,操之过急就是现在这样,全数尽失
花振凡作为当事人,昨天夜里就已经得到了消息,忙得焦头烂额,花齐天大晚上被他叫回家里。
“爸,怎么回事?”
“你不看新闻?成天忙忙叨叨在忙些什么?”
新闻头条上说的注资款挪为私用,就是拿去填补了花齐天的那笔亏空,钟铭臣对新元上心极少,这次却以这个为源头,一定有原因。
花齐天心里觉得不对,犹豫着要不要将花瓷的事和盘托出,思及今天的事使用自己做到打开了口子,他便愤懑,扭头往外走。
白柳依跟在后面拦不住,花振凡怒声道:“让他滚,看得我心烦。”
其实他现在也根本没有空管这个儿子,眼下当务之急是与刘墉取得联系,毕竟这说到底不是他一个人的项目。
连着打了几通电话,都不见有人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