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淮没看见,用力擦到指尖破了皮。
“哭了?”
应闻渊凑过头去看,发现时淮只是眼睛红了,没兴趣地把纸丢到他手里。
傍晚,教室里只剩时淮一个人。
梁芬芳提着装满打折菜的大篮子姗姗来迟。
“我的老天爷,你干什么了?!”梁芬芳使劲拍了几下衣服,发现弄不干净,愁的脸皱紧了。
学校校服给了八套,春季、夏季、秋季、冬季,每个季节都有两套,听说他们这学校校服都是大几万。
梁芬芳心里嫉妒得发酸,正好换校服省点水费,回家用另外一套校服先穿着。
她是朋友推过来的,那个朋友听见说照顾傻子,觉得麻烦直接把人抛给她,自己跑去接了另一户。
梁芬芳这些年别看在首都做,因为她的背景,主要还是因为大儿子,有钱的家庭看不上她,一般的家庭把她的价压得很低,而且看得很紧。她在首都都快待不下去了,管他是不是傻子,有事干就行。
没想到雇主每个月开她两万,比推荐她过来的朋友现在做的工资高了一倍多!
雇主除了打电话过来,喊几声淮淮外,没有半点打钱过来的意思。
两万相当于全部的费用。
房子里所有东西齐全,除去每个月杂七杂八的费用,剩个一万五千都绰绰有余。只要她多节约,省下来的钱不更多吗?
每天从菜钱、电费、水费里面省点,她一个月能挣一万九千多!比她以前待的那家多了五倍!
有钱人真好,为了个傻子,几千万的房子说买就买。
可惜傻了就是傻了,前面几天天天打电话来,哑着声音喊“淮淮”,问东问西的,说对不起淮淮。每次都得不到回应,电话从一天四次变成了一天一次,直到最近彻底没了消息。
没人管,梁芬芳自然胆子变大,费用抠得越来越厉害。
梁芬芳想着,嫌弃时淮走得慢,担心旁人看见时淮的样子,脱下外套盖住时淮再抱在怀里离开。
不留神间又是好些天过去。
隔壁梁阿姨送时淮送去得早,下午接得晚。沐沐每天踩着点去学校,下午鲜少晚归,一连一个星期没碰见过梁芬芳。
周末去郝甜家住了两天,什么海洋馆,马场,高尔夫球场,游泳、看电影、做手工……五花八门的。
郝甜惯沐沐惯得厉害,好吃好玩的一股脑儿堆给沐沐,才两天,沐沐的脸都多了些肉肉。
等郝甜把沐沐送回来的时候,沐沐已经玩的天昏地暗。之前没和她说过话的时淮,早忘的一干二净。
省内比赛结束,得空了休息,白老爸请假回来大清早刚好碰见梁芬芳带时淮出门。
这是听说隔壁住了时淮后,白老爸第一次正面见到。
小孩呆呆愣愣的,被这位应该是保姆的人拖拽着往前走。
梁芬芳看见电梯里出来的白老爸,愣了两秒,慌张地把时淮往身后拽。
白老爸明知故问地打招呼:“您是时淮的亲戚吗?”
时淮?
他们认识!
梁芬芳心里犯虚:“我是保姆,他,他还着急上学,先走了。”
她一把抱起时淮,把人正对着自己,几步冲进电梯。
看着电梯下去,白老爸才进门。
白沐沐已经去上学了,才起床的白妈妈迷迷糊糊起床喝牛奶,白老爸进厨房开火熟稔地煮面条:“我碰上时家的那小孩了。”
“嗯?”
白妈妈走到厨房拿碗,白老爸往水里放了几根青菜。
“隔壁找了个保姆。”白老爸想到被保姆藏后面的时淮,眉头皱紧了:“白色的校服都脏成黑色了,脸瘦了一圈全剩骨头架子,校服穿在他身上空了一半。”
白妈妈清醒过来:“我听沐沐说叫梁芬芳,时淮一共不是才搬来十几天吗?”
“请来的保姆没人在家,照顾小孩做事全靠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