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耳朵抵住唇边,三双眼睛齐刷刷盯住。
这一刻,空气好似凝滞。
在放慢的视野中,时淮缓缓张开嘴,咬住了兔耳朵。
“哇!”这是投喂大师白沐沐。
“嗬!好听话的孩子。”这是望女成淮白老爸。
“呀!我们的淮淮宝贝真棒!”这是幼教版林女士。
向来粗手粗脚的白沐沐慢慢地把小米糕递到时淮嘴里,生怕人噎着似的。
“有坚果,要仔细嚼哦。”白沐沐化身为小幼师。
两个小朋友的动作给白妈妈白老爸看得心都化了。
喂完小米糕,吹干头发,折腾完外面天已经黑了。
时淮一牵就走,不过不会下台阶,脚边有绊脚的也不会绕开,如果不是沐沐牵着单是出个门都要摔几次。
白老爸抱起时淮。
时淮双手环住白老爸脖子,似乎习惯被人这样对待,脸全部埋进肩膀里。
白老爸心疼又怜爱地揉着时淮的后脑勺,父爱止不住地泛滥,女大当避父,沐沐是八岁的小姑娘了,他不好对自家小孩抱来抱去。
“把脸露出来,待会儿憋坏了。”
白妈妈托起时淮的脸,随后蹲下身对沐沐伸手:“沐沐也来抱抱。”
“妈妈背。”
白沐沐在背后一点都不老实,妈妈和爸爸挨得近,她和淮淮也挨得近。
淮淮靠着爸爸的肩膀,时淮的脸对着沐沐,压住的半张脸好像牛奶面包,嘴巴红红的像草莓糖,眼睫毛又密又长好像羽毛扇。
白沐沐砸砸嘴。
伸手去戳近在咫尺的脸。
温的。
软的。
和想象中的一样好摸。
白沐沐色胆包身,伸开手掌试图包住。
“沐沐。”
“嗯?”白沐沐根本不怵。
“妈妈是不是教你不准欺负别的小朋友?”
白沐沐才注意电梯墙面清晰地反光,妈妈正透过墙面看她,白沐沐心虚收回手:“没有呀。”
“你看淮淮的脸都红了。”白妈妈倒不觉得沐沐在欺负人,只是小孩子没轻没重的,怕伤了时淮。
白沐沐一看,真的好几个红印子,全是她刚才戳的,她还没用力呢!比捏冰淇淋的力气要小好多好多。
“淮淮生病了,沐沐是全世界最最最最听话、最最最最善良的小宝贝,所以更要小心一点对待病人对不对呀?”
“对!”
信心大增的白沐沐枕着妈妈背,听话地只侧头看着时淮。
为什么时淮会生病呢?她想起妈妈书房里最喜欢的,却很脆弱的晶莹剔透的玻璃杯。淮淮好像那个玻璃杯,一不小心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车是四位座。
白妈妈坐在副驾,系好安全带后,隔着隔板看着两个小朋友。
沐沐和时淮中间隔着宽宽的扶手箱。
白沐沐上车后一本正经端端正正地坐着,看起来十分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