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淮在沙发里,洗完澡头发还没吹,沐沐吃过晚饭了吗?”
沐沐目光没离开过时淮,不忘回答梁阿姨:“吃过啦。”
沐沐自来熟,看见杂物桌上的吹风机,放下玩具拿过来插好插头。
她学着妈妈给自己吹头发,先用毛巾给淮淮吸干水。
等水分没了大半,沐沐打开吹风机,开到温风最小档。这个吹风机很大很笨重,沐沐力气大,拿着没问题,只是手还小,单手不太方便,两只手握住对准时淮脑门吹。
“沐沐还会帮人吹头发?”梁芬芳听见声音看了眼,笑着继续做饭。
“风大吗?”
“会不会烫?”
“这样合适吗?”
白沐沐没有得到时淮的回答。
黑软的头发很快吹干。
沐沐摸了摸,干干的头发还是很柔顺,触感很好,她爱不释手地指尖碾了碾,看见时淮的耳朵很红,耳尖泛了点白,明显和别处的白不一样。
烫伤了!
白沐沐第一次给人吹头发,不太熟悉,时淮疼了也不说话,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小心靠近贴到耳朵。
沐沐赶忙跑回家拿烫伤膏。
“你是不是很痛?”
沐沐心疼地挤出药膏抹在耳朵上。
“疼了要说的,说出来大家才知道你疼。”
时淮眼睑微垂,视线晃晃然没有落点。
白沐沐拿出自己带来的玩具,她把遥控器放在时淮手里,带着他操控飞机在空中盘旋一圈,稳稳停在桌上。
“喜欢小飞机吗?”
白沐沐偏头看时淮,他的目光根本没有变化。
“我们用橡皮泥捏小人。”白沐沐取出好几块放时淮手里,带着他把软软的橡皮泥捏来捏去。
“你会捏小人吗?”
白沐沐十指像在跳舞,即便带着时淮,手指也灵活快速,捏出一个栩栩如生、五颜六色的小人。
“你捏的哦。”
泥人轻轻放在时淮掌中,白沐沐的手指刚脱开,带离时扯出微不足道的力度,脆弱的泥人从时淮手里滚落,掉在地上四分五裂,圆滚滚的脑袋滚了好几圈慢慢停下。
白沐沐见泥人掉了,第一看向时淮。
空的,好像这具躯体里的灵魂死了,白沐沐捡起散落的小人部件,坐在时淮身边重新拼好。
“沐沐再吃一点吗?”
梁芬芳端出一碟清炒青菜,一碗肉片白菜汤,一碟肉末土豆片。
“谢谢,我不吃。”
“喝瓶牛奶。”梁芬芳拿出一瓶纯牛奶递给沐沐。
虽然是个对淮淮不好的坏阿姨,但长辈给的东西不能拒绝,白沐沐是个礼貌的小孩。
她两手接过:“谢谢梁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