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云翼打车回到重案三组时已经是晚上六点半左右,陈乐宣正在跟尸体身上的渔网较劲,从上面提取附着物化验,傅勋阳还在排查监控,方清悦正好拿着一叠纸质报告进门。
“硅藻实验的结果出来了,吴雅涵就是在江里溺水而死的。”
“怎么会这样?那脖子上的勒痕呢?”陈乐宣从显微镜上挪开眼睛,不服气地碎碎念,“那就是被凶手先勒晕之后再扔到江里的。”
“你就这么笃定一定是凶杀?”方清悦将报告交到蒋云翼的手中,回头继续同陈乐宣理论,“别又说是刑警的直觉哦。”
“哪有~?阿悦姐,我自然是有我的怀疑和依据的,头儿肯定也和我想法一致,是吧头儿?”
“刑侦不就是这样吗?先做出所有的假设,搜集一切能找到的证据,再去伪存真,排除不可能的选项,最后剩下的就是真相了。”
蒋云翼把打包好的西餐放在桌上,“大家辛苦了,一边吃晚饭一边做今天的案件总结吧,我给你们带了意面和牛排。还有一份沙拉,给方清悦的。”
方清悦微微一愣,有点受宠若惊地笑了笑,“嘿嘿,组长怎么知道我最近都在吃沙拉?”
“冰箱里,还有中午你没吃完的半份。”
蒋云翼打开装牛排的保温盒,很快就切成了好几份,“不过累了大半天了,再吃点牛排补充热量吧。”
“对了傅勋阳,我刚在路上给你发的那个保险合同照片,针对保险受益人薛晓莉这个人,你查到什么东西没?”
傅勋阳早就饿急了,正在大口炫意面,听见蒋云翼问他,差点把自己噎到,“放心吧蒋sir,有姓有名还有身份证号,扒出个人信息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况且这个薛晓莉还有前科,她过去一直在夜场从事非法卖。yin。活动,三年前被扫黄的抓过,所以留了案底。”
这个信息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一位是刚毕业的女大学生,一位是夜场小姐,这俩人是怎么认识的?为什么会出现在同一个案子里?
“两年前,她的母亲报警说她失踪了,当时我们警方的确也调过监控做了走访,可惜没有任何线索,加上她有前科,案子最后就搁置了。”
傅勋阳拿出一些打印好的新闻截图,短视频里,削瘦的中年妇女正跪在公安局的门口,双手举着“寻找女儿”的硬纸壳板。
“可惜当时评论和舆论都是骂她的,说她女儿不洁身自好,活该之类的,还说她是浪费警力。”
“最讨厌这些自媒体了,吃人血馒头还引导网暴,把别人的痛苦当成摇钱树。”方清悦狠狠地用叉子捅了牛排好几下。
“待会把之前薛晓莉的卷宗和监控给我看下……陈乐宣呢?有什么发现。”
“两个细节点,第一是尸体脖子上的勒痕,经过对比,造成这种痕迹的并非她身上这张渔网,而是另有其他。第二就是这个渔网,根据上面微生物以及污垢,使用痕迹至少有数年之久,加上其中的绳结系法,绝对是老渔民,要么就是长年做海产生意的。所以我让傅勋阳帮我查了吴雅涵父母的情况,她的父母就是鱼鲜贩子。”
陈乐宣话音刚落,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一看是谢宸泽的电话,连忙让蒋云翼别出声。
“喂,您好,重案三组陈乐宣。”
“你们蒋组长应该已经回来了吧,让他接个电话。”
陈乐宣望向蒋云翼,对方也回了个“你自己看着办”的眼神。
“您找头儿啊,他刚被柳局叫去训话了,说他开警车在路上闯红灯被人举报了。”
蒋云翼:?
陈乐宣:对不起头儿,这黑锅你先背背,万一我说你去上厕所了,他让我去厕所里把电话给你,怎么应对?
“……有事的话,您先跟我说,我待会转告他?”
不知道是猜到了还是理由太无厘头,手机里又传来谢宸泽的轻笑。
“我这里刚拿到一个视频,想发给蒋警官,应该算是案件的关键证据。”
关键证据?划到重点的陈乐宣立刻来了精神,恨不得马上出卖蒋云翼,“您可以直接用微信发给头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