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超过半小时,对吧?”蒋云翼摇了摇手中的外卖单,“死者生前点的外卖,上面写着的送达时间是40分钟之内。”
“没错。”老曹点了点头,“看来凶手并不知道被害者点了外卖吃,也没想到她的尸体会这么快被人发现,更来不及毁尸灭迹了。”
“所以说是凶手先掐晕了被害者,对其实施强。jian之后,再用枕头捂死了她?”蒋云翼继续问道。
“嗯,从被害者下半身的摩擦红肿情况来说,应该是这样,不过凶手用了安全套所以没有直接的DNA提取,不过嘛……”
“整个床上都是凶手留下的证据,不愁找不到他的DNA……辛苦了,曹叔。”
“啧,我有那么老吗?叫曹哥。”老曹突然抱怨起来。
“哪有您这样的,自降辈分呢,您不是跟我师父一辈儿的吗?”
“切,谁稀罕,一天到晚就会在我耳边催验尸报告,跟催命一样,做梦都能梦见他在催催催,真晦气。”
一提到蒋云翼的师父,老曹就有吐不完的槽,老小孩似的。蒋云翼对他赔礼般地笑了笑,直到被一个高亢清脆的声音打断。
“见习警员兼痕迹鉴定,重案三组陈乐宣报道,头儿,我来得还不晚吧?”
“可以嘛小伙子,比你的头儿刚入队那会阳光开朗多了。”老曹吐槽完师父又开始吐槽徒弟。
“曹哥,在新人前边儿给我留点面子吧~”蒋云翼委屈地说道。
啊……头儿竟然夹起来了。陈乐宣在心里默默锐评。
“好好好,现场就交给你们年轻人了,我先把尸体带回去进一步解剖。”老曹摘下手套,在蒋云翼和陈乐宣的肩膀上都拍了拍。
“陈乐宣,你来得晚也不晚,案子我已经破了。”
“啊?这才……几分钟?”陈乐宣还是一路催着出租司机狂飙过来的。
“视刑法和刑警为无物的狂妄之徒犯下的凶杀案,根本谈不上什么缜密,仅仅一个外卖电话就让他忙不迭地杀人潜逃了。”
“开手机录音。”蒋云翼一边在面对床的桌椅柜子里寻找着什么,一边对陈乐宣分析案件。
“首先是脚印,外边从昨天就开始下雨,房里却没有脏乱的脚印,说明凶手是被害者的熟人,他是被邀请进入出租屋的,所以戴了鞋套或是换了拖鞋。”
“其次是电脑,新电脑,干净的桌面,还在下载的软件驱动,散乱的保修单,被害者大概是请求凶手帮她修电脑或者重装系统。”
这时陈乐宣不禁问道:“那凶手也有可能是电脑的维修人员?”
“的确,所以关键就在于那份外卖了。很显然这份汉堡王并不符合被害人一贯的健康饮食习惯,所以她是给凶手点的,甚至是怀着留他一起吃午饭的心情点的外卖……所以凶手一定是在她社交范围内的熟人,只要仔细排查她的人际关系和微信聊天记录就能抓到了。”
“我明白了,那头儿你现在还在找什么?”陈乐宣如大学生一般清澈的眼睛眨了眨,继续问道。
“独居女性养了一只猫,她大概率会装那个……而且一定是对着床的。”
最终,蒋云翼在自动喂食机背后的墙上找到了一个小巧的宠物摄像头,“就是这个了,最关键的证据。”
说完他起身伸了个懒腰,“我可不想写结案报告,剩下的交给区刑侦大队的同事们啦~记得把录音发给他们哦。走,继续去下个案子的地方。”
啊……头儿竟然在卖萌。陈乐宣又在心里默默锐评。
正在蒋云翼脱下手套和脚套,站在屋子门口时,他突然仰起头嗅了嗅,“这个掩盖宠物气味的熏香,这个味道……总觉得刚刚闻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