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宸泽放下手中的刀叉,继续说,“不过吴雅涵的死因确实蹊跷,所以我就叫人报警了。”
“果然,所以尸体发现当天,你比我到得还早。”
“我可没破坏任何证据哦,我只是简单看了一眼尸体的情况。”
蒋云翼不满地轻哼一声,“那她家人知道这份人身意外险的受益人并不是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吗?”
“当然不知道咯,当他们还沉浸在凭空获得100万的喜悦中时,我再猝不及防地打碎这美梦……多有意思啊,光是想象他们的表情我都能笑出声来。”
无视谢宸泽的恶趣味,蒋云翼再次问出了关键。
“这份保险的受益人,薛晓莉,想来你也把她的情况调查得一清二楚了吧?”
“那是自然,可惜的是,她已经失踪了两年,至于具体的卷宗嘛,你们局里的数据库必定比我看到的更加齐全。所以,我相信蒋警官一定能找到她。”
拿到了想要的东西,只等“外卖”打包完毕就能回去了。
然而谢宸泽却趁这个空档对蒋云翼说:“小翅膀,我们复合好不好?这八年我在国外没有一天不想你的,我只对你有那种特别的感觉。回到我身边好吗?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喜欢破案我也能全力支持你。”
听完这句话的蒋云翼表情瞬间冰冷似铁,后槽牙咬了又松、松了又咬。
“谢宸泽,你当年对我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你要不要自己重新回味一下带入一下,然后想象一下我当时的心情?
噢,对了,我差点忘了,你根本就体会不了我的心情。因为你就是一个没有感情没有良知没有同理心没有悔恨感没有羞耻心,把别人的痛苦当成乐子的人渣。
另外,我并不是喜欢破案,如果可以我宁愿这个世上再也没有人被杀害,没有案子可以破。”
说完,他拎起打包袋起身往外走,却被谢宸泽握住了手腕。
“不要离开我,求你了。”
“别演了,在我把这杯红酒泼到你脸上之前,松手。”
蒋云翼拿起谢宸泽桌上的半杯红酒,等到对方松手之后,仰头一饮而尽,然后径步离开了餐厅。
……
脱离蒋云翼的谢宸泽又恢复了其本质的冷漠与疏离,方才恳求的表情仿佛早就设置好的应用程序,如今只剩近乎虚无的无神、无表情,连带着一对瞳孔都如黑洞,吸收了周遭的光源。
静滞五分钟后,他抬手唤来了侍酒师,“再给我倒一杯红酒。”
谢宸泽用手指摩挲着高脚杯的边缘,这是方才蒋云翼的唇舌沾染之处,随着血红色的液体缓缓流入,谢宸泽不禁加重了力道,最终竟将这只高脚杯生生捏碎了。
红酒与血液顺着他的手腕流到西装和衬衫上,他却依旧没有任何人类应有的表情,惊诧或是疼痛。
“谢先生,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侍酒师吓得连连鞠躬道歉。
而谢宸泽却像回过神一般微笑道:“别紧张,和你无关,是我自己不小心。”
侍酒师苍白的脸色总算缓解了许多,“那我去拿云南白药和碘酒,给您消毒包扎一下吧。”
“那就麻烦你了。”
谢宸泽脸上的笑容意外地愈发浓烈了,他捂着脸笑了许久。
“小翅膀,还牢牢记着八年前我对他说的每一句话吗,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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