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尝过前几天晚上半岛酒店大瓜的谢宸汐,兴高采烈地挽起蒋云翼的胳膊,求他详细描述当夜让谢宸泽吃瘪的全过程。
“说实话,那天晚上我又困又醉大脑断片,什么都不记得了。”
断片是真的,不过从起床后身上的吻痕就能猜到谢宸泽是怎么折腾他的。
说真的蒋云翼他在意吗?不在意……与其说不在意,倒不如说已经脱敏。对于被谢宸泽“捡尸”这件事,蒋云翼像是在路上踩死什么东西都懒得低头去看的冷漠人机。
此时此刻,全程尾随两人察言观色的谢宸泽再也维持不住他那虚假的笑容。
同往常一样,三位小辈先去到佛堂里拜佛敬香,然后绕过叠山理水的私人园林,进到主宅餐厅准备和长辈们共进中式圆桌晚餐。
老爷子和去世多年的妻子都是中法混血,到谢宸泽和谢宸汐这代,除了瞳孔颜色偏似墨绿、鼻梁高挺以外,并没有太多的外国人模样。
吃完饭后,蒋云翼跟谢家人又是中文又是夹杂法语的聊了许久,从日常生活到工作琐事,和普通家庭也并无区别。
“爷爷,叔叔阿姨,我明天还要上早班,就先回去了。”
他正准备找机会撤离就被人捉住了手腕。
谢宸泽用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腕口,笑着说:“就在家住一晚吧,明天早上我开车送你上班。”
蒋云翼转过身子,视域中尽是谢家人微妙的、难以名状的期待目光。是啊,他差点就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谢宸泽这个疯子的抑制剂。
于是点了点头,答应他们留下来过夜。
本家主宅的房间很多,但蒋云翼一直都住在谢宸泽隔壁,许多年没回来过夜,房间内的陈设依旧,干净的不染纤尘。
他刚想猛地扎进羽毛般柔软的大床里,就被坐在沙发阴影处、一声不吭活像头七男鬼的谢宸泽哽到。
“你今天也去看了薛晓莉的母亲吗?她手上的银行卡是你给的吧。”
“噢,是啊。”谢宸泽的语气冷漠到全无阴阳顿挫仿佛伪人,“毕竟小翅膀你最喜欢这种善良人设了。”
“你还真是,演都懒得演了。”
蒋云翼废话不多说,扭头就往房门外走去,“这个房间留给你了,我去别处睡觉。”
没想到房门被锁死了。
他又忘记了,主宅有着堪比高档酒店的全屋智能安保门锁系统。
蒋云翼无语冷笑。
“为了让我回收垃圾,他们还真是煞费苦心,连锁门这种烂招都用上了。”
“是啊,我的呆萌小翅膀。说不定他们都清楚你跟我在这个房里做过多少次,毕竟你每次都爽到哼哼唧唧的让我恨不得C。死你。”
谢宸泽漫不经心地从沙发上站起身往这边走。而面前的蒋云翼正在脱掉西装,解开领带缠在手上,脖子扭得“咔咔”作响。
“怪不得刚才还像发瘟发死了一样的人现在突然嘚瑟起来,原来是畜生回到窝里发情了。来,过来,我今天不把你打死就显得我太纵容你了。”
五记勾拳,疾风骤雨般悄然而至,速度快得眼花缭乱,腹部,胸肋,脸颊,下巴……谢宸泽闪过三拳硬接两拳,尚未站稳,蒋云翼的飞腿就呼啸而至。
“还手啊谢宸泽,你是根本没种还是八年住在法国把自己养废了?”
“小翅膀,你还真对我下死手啊。”
“不然呢?”
昔日警校的双首席,如今在这间房里整整互殴了半个多小时,除了大床姑且没塌,其他家具陈设全军覆没,砸的砸、碎的碎,就连真皮沙发都被蒋云翼踹烂了。
结果就是谢宸泽的双手被死死地反捆着,安静地立在床边罚站。
蒋云翼则是独自倚靠在床头,紧紧攥着拳头,垂目而沉思,剑眉下的眼睫像是初雪落叶,纷纷飒飒。
过了几分钟,仰首挺胸的谢宸泽主动地背着双手跪在床上,像极了被拉紧牵引绳的苏俄猎狼犬。
他双手被缚、俯首称臣,缓缓地用牙齿叼起拉链。
蒋云翼猛然睁开眼,一把拽起他的头发,迎上他充满野性与yu望的墨绿色双眸。
“为什么不敢承认呢?你的身体就是比心更诚实,毕竟八年前就被我C。熟了。”
说完,谢宸泽再次低下头张开嘴。
蒋云翼的呼吸很轻,然而在他听来却是震耳欲聋,想必片刻之后,那修长的脖颈便会染上艳丽yin。靡的粉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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