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蒋云翼回到办公室,陈乐宣也是摔报告踢板凳地发脾气。
“头儿,这家人我真的服了。问什么都是一问三不知,跟全家一起串了口供似的;再问就是一家人关系很好,没什么可说的;问急了就说要去投诉我们不经家属同意就解剖尸体,想马上把尸体带回去火化。”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一条,对于死因不明的尸体,公安机关有权决定解剖,并且通知死者家属到场。通知家属是法定义务,但无需征得家属同意即可解剖。这样的规定既保障了公安机关依法履行职责,也保障了家属的知情权。”
陈乐宣:啊……我的头儿,一款美丽却凶狠的刑法条款背诵机器。
“保险的事呢,问到没?”
“感觉他们仨门儿清的,我一说保险他们仨的脸色都变了,就是闭口不谈,搁我面前装傻,绝对有鬼,怕不是一家人串通好的杀人骗保。”
陈乐宣狠狠地坐在椅子上整理现场照片和尸体照片,“等着瞧,看我把证据找出来!”
蒋云翼沉吟思索了半晌,最终还是递给了陈乐宣一张名片,“帮我打个电话,就说我中午找他有事,让他过来跟我碰个面。”
陈乐宣:啊……怎么不亲自打呢,果然是前任吧,是吧是吧!
虽说心里在吐槽,双手还是好奇地接过了蒋云翼递来的名片。
“谢宸泽,康泽保险,保险调查员?还真是个进可攻退可守的灰色岗位啊。”
听到这句话,连傅勋阳也好奇地从液晶屏的空隙中挤进来半张脸,“诶诶诶,听说他们公司干这个岗位的人,各个堪比刑警啊,还都能拿到现场的一手资料。”
“可不是吗……这人今天比我和陈乐宣还要早的等在尸体发现点,别告诉我是‘碰巧’为之。”
很快,陈乐宣就拨通了名片上的手机号码。
“您好,我是省刑侦总队重案三组的陈乐宣,想向您询问……”
“你们蒋组长呢,他怎么不亲自给我打电话?”
温柔、优雅,却又带着三分轻佻的声音从手机的免提中传来。
陈乐宣扭头看了一眼蒋云翼,对方正双手插兜翘着二郎腿坐在办公椅上转来转去。
“头儿正在安抚死者家属,所以让我先给您打电话,为了转告您……”
“让他来康泽保险总部来找我吧,顺便请他吃个晚饭……如果他想尽快拿到吴雅涵的保险合同。”
谢宸泽第二次打断了陈乐宣,仿佛一种情绪的操控,拿捏着对话的节奏。
他的目标非常明确,明确到除了蒋云翼外,不想和任何其他人多说一句废话。
蒋云翼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双眼微微眯起,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大声说:
“叫他去死,死远一点,死在国外。”
非常任性的要求了。
忽略手机那头传来的轻笑,陈乐宣淡定地中译中,“好的,我会转告头儿,让他晚点去康泽保险总部找您。”
挂掉电话后他连忙起身给蒋云翼揉肩捶背,“头儿,为了破案,勉强牺牲一下吧。”
陈乐宣:勉强牺牲一下色相吧,头儿。
蒋云翼面无表情的盯着陈乐宣仿佛下一秒就要打爆他的狗头,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去都去了,晚上给你们带饭,等我回来。”
等蒋云翼离开办公室,傅勋阳即刻爆出了一句极为大声的“卧槽!”
“陈乐宣,你猜猜我刚查到的谢宸泽是谁吗?”
“头儿的前任啊。”陈乐宣淡定地说。
“什么东西?前任?!等等等差点被你带跑偏了……谢宸泽是康泽集团总裁的孙子,执行CEO的儿子。”
两人四目相对,不约而同得出一个吃瓜总结:蒋云翼放弃了嫁入豪门的机会,还搁这儿当人民警察呢,多么高尚,多么伟岸。
远在出租车上的蒋云翼猝不及防打了个大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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