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禾从第二天早上起,就没见过少元帅。
他亲自抓反叛势力清缴工作,包括那些为了对付他而培养出来的雪山一样巨大的污染体。
只有深夜偶尔能听到他回来的动静。
他將整肃灰塔哨兵及散兵、恢復训练、赔偿安抚等事务全部交给了顾凛。
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
楚禾理顺嚮导线后,鑑於皑星现状特殊,为嚮导们申请了心理疏导专项费用。
考虑到有些嚮导自封排斥或不好意思去,她每天平均安排三个区,和他们一起参加课程。
她跟完一轮后,各区负责嚮导的长官们给她报的后续上座率,及心理疏导师给她反馈的迅速上涨的主动諮询人数,表示她们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顾凛到这里的第九天,研究室將药剂研究成功了。
经过小面积测试,它们能让做过实验的哨兵,彻底摆脱因虫族虫母液被操控的局面。
而近期,各区均有因实验体哨兵被控制引发动乱的情形。
大家原以为,即便他们是受害方,少元帅还是会像对待污染体一样,將他们全部销毁。
这样最便捷,一了百了。
却没想到……
这个消息一出,少元帅和隶属中央星的灰塔的可信度,在皑星上下,终於重新立起。
“要让所有做过实验的哨兵都能得知治疗,需要大量药剂,”研究室负责人向楚禾道,
“少元帅和顾总指挥官让人把其他材料都已运来,现在还需要您的空间溪水。”
楚禾给了他所需的量。
离开皑星的前一晚,小六请她吃饭,说是饯別。
她父亲带领的地下拳场在此次皑星重建中,全程出钱、出力又出人。
少元帅表示可以答应他们一个要求。
但他们什么都没要,说为拿他们信物的人提供帮助,是所有地下拳场的规矩。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
皑星是他们几代人的家园。
……
少元帅从牢房出来,经过值班室时脚下停顿了下。
可空气里早就没有红薯的味道。
江宪看到了,眼睛一亮,忙拉住他的下属哨兵嘀咕了几句,那哨兵飞速离开。
不知道那晚楚禾和少元帅说了什么。
这些天,楚禾明显的退回了下属的位置,除了工作,她和少元帅几乎没有多余的閒话。
少元帅又恢復了从前,把自己当工作工具似的,每天的休息时间最多超不过三小时。
出了灰塔牢房,外面雪下的很大,纷纷扬扬白茫茫一片,稍远一些,都看不到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