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法座的教眾首当其衝,被气浪掀飞数丈之远,肢体残缺,爆炸產生的浓烟裹挟著硫磺味,瞬间吞噬了整个大殿,火光冲天而起,映红了灵隱寺的上空。
殿外的普通信徒与百姓早已嚇得魂飞魄散,尖叫著四散奔逃。
有人被踩踏在地,哭喊之声不绝於耳;有人慌不择路,朝著山门狂奔,却被关卡的教眾阻拦,场面混乱不堪。
原本庄严肃穆的佛门圣地,顷刻间沦为人间炼狱。
丁白缨一袭劲装,鬢髮被烟火熏得微乱,眼中却燃著凛冽杀意,她挥舞苗刀,刀锋劈开浓烟,带著丁门弟子杀出一条血路。
那苗刀长三尺七寸,刃身泛著冷冽寒光,在她手中运转如飞,沿途阻拦的教眾要么被一刀断喉,要么被劈成两半,血飞溅,染红了她的衣袂。她的目光自始至终死死锁定在人墙核心。
那个蜷缩著的身影,正是之前不可一世的偽帝王好贤。
此刻的王好贤,早已没了半分帝王威仪。
他被徐承业、几名亲信死死护在盾阵之后,锦缎龙袍被尘土与血跡玷污,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眼神里满是极致的恐惧。
他望著身后熊熊燃烧的宝殿,听著耳边此起彼伏的惨叫与兵刃碰撞声,双腿发软,若不是亲信搀扶,早已瘫倒在地。
“快!快护朕走!”
他声音嘶哑,带著哭腔,往日的“圣主”气派荡然无存,只剩下贪生怕死的狼狈。
“反贼,给我死来!”
丁白缨冷哼一声,怒喝震得周围烟尘微微晃动。
她手腕翻转,苗刀划出一道精妙的弧线,使出戚家刀法中的“破锋八式”,刀光如练,直逼王好贤而去。
这戚家刀法本是抗倭名將戚继光所创,专破蛮力,讲究快、准、狠,经丁门传承改良,更添灵动诡譎,此刻在丁白缨手中施展,更是威力无穷。
“区区女流刺客,也敢妄动圣驾?”
李铁头见状,眼中闪过浓烈的轻蔑。
他身高八尺,虎背熊腰,提著一柄数十斤重的鑌铁大砍刀,刀身布满狰狞纹路,一看便知是力劈千钧的利器。
他见丁白缨是女子,便愈发不屑,狞笑一声:“待老子擒下你,剥了你的衣服,好生把玩一番,让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话音未落,李铁头双脚蹬地,身形如蛮牛般衝撞而来,鑌铁大砍刀带著呼啸的风声,朝著丁白缨头顶劈落,力道之猛,竟將空气劈出一道气旋。
周围教眾见状,纷纷喝彩,以为这一刀便能將刺客劈成两半。
可丁白缨神色不变,脚下踩著戚家步法,身形如柳絮般轻盈闪避。
砍刀擦著她的肩头劈落,重重砸在地面,溅起无数碎石。
不等李铁头收刀,丁白缨已然旋身反击,苗刀贴著刀背滑过,“叮”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顺势削向他的手腕。
李铁头大惊,急忙抽刀回挡,却已慢了半拍,手腕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鲜血喷涌而出。
“该死!”
李铁头又惊又怒,挥刀愈发凶狠,刀刀直指要害。
可他一身蛮力,招式笨拙,在丁白缨精妙的戚家刀法面前,如同三岁孩童舞棒。
丁白缨辗转腾挪,苗刀时而直刺,时而横劈,时而斜撩,每一刀都精准无比,专找他招式的破绽。
不过十数回合,李铁头身上便添了七八道伤口,左臂被划开一道长口子,皮肉外翻,鲜血浸透了衣衫,脚步也愈发踉蹌,显然已是强弩之末,节节败退。
“休得放肆!”
张二娘见状,厉声娇喝。
她身著劲装,腰间挎著两把弯刀,身形矫健如豹,话音未落便已衝杀上前,弯刀一左一右,带著凌厉的劲风,直取丁白缨后心。
“你的对手是我!”
一道清喝响起,丁手持双剑,如离弦之箭般窜出,双剑交叉格挡,“鐺”
的一声拦下了张二娘的弯刀。
丁是丁白缨的徒弟,年纪虽轻,却已將丁门双剑练得炉火纯青,双剑在手,灵动飘逸,攻守兼备。
张二娘见突袭不成,眼中闪过狠厉,弯刀攻势陡增。
她的刀法阴狠刁钻,招招不离要害,弯刀如毒蛇吐信,时而刺向咽喉,时而划向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