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些银子和物资,部落的实力便能再上一个台阶,不仅能囤积足够的过冬粮草,还能打造更多的兵器甲冑。
他已然心动,连忙问道:“不知朝廷需要我科尔沁出多少人马?”
“四千骑兵。”
使者语气平静。
“而且,必须是贵部的精锐,能骑善射、敢打敢拼的勇士,滥竽充数者,朝廷可不认帐。”
“四千?”
布和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眉头再次拧了起来。
科尔沁部虽是辽东以北草原上最强大的势力之一,摩下铁骑不下两万人,但精锐骑兵也不过八千余人。
一下子调出四千精锐,几乎是部落精锐的二分之一,这无疑会大大削弱部落的战力。
他心中打起了算盘。
若是自己出兵四千,察哈尔部的林丹汗或是內喀尔喀五部的首领们趁机发难,科尔沁部怕是会陷入不利境地。
这些年草原各部爭斗不断,谁都想吞併对方,壮大自己,他可不能因小失大o
使者將布和的犹豫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容,缓缓说道:“顺礼王不必担心部落空虚。
朝廷早已筹划妥当,此次徵调草原兵卒,並非只召贵部一家。
內喀尔喀五部將出兵三千,察哈尔部也將出兵三千,与贵部的四千骑兵匯合,共计一万草原铁骑,一同南下朝鲜。”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厉,带著几分威严:“另外,威虏伯也已发话。
此番攻朝期间,草原各部需休战止戈,谁敢趁机挑起战事,便是与大明为敌!
届时,大明將联合其他部落,共同討伐,定要让其在漠南草原无立锥之地!”
这话如同定心丸,瞬间打消了布和的顾虑。
既然內喀尔喀五部和察哈尔部都要出兵,实力同样会受损,自然不会轻易挑起战事。
而有大明的威慑,即便有人敢心生歹念,也得掂量掂量后果。
如此一来,他既可以拿到丰厚的赏银和岁赏,又不用担心部落遭受攻击,简直是两全其美。
“好!”
布和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重新绽放出笑容,语气坚定地说道:“大明朝廷如此有诚意,又有威虏伯的承诺,我科尔沁部自然愿意出兵!
四千精锐骑兵,十日之內,我必如数集齐!”
使者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起身拱手道:“顺礼王果然深明大义!
十日之后,还请顺礼王命將士们前往开原与大明边军匯合,一同开赴朝鲜。
朝廷定不会亏待贵部,待平叛功成,另有封赏!”
“使者放心!”
布和也站起身,郑重地说道:“十日之后,开原城外,我科尔沁铁骑定不辱使命!”
使者辞別布和,走出王帐,翻身上马,朝著辽东方向疾驰而去。
顺礼王布和刚应下大明使者的出兵之请,帐后便转出几道身影,为首的正是他的叔父、退居二线却依旧威望不减的明安。
明安身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汉人丝绸华服,青底绣暗纹的料子在炭火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这是今年大明皇商送来的珍品,也是他最常穿的衣物。
他缓步走到布和面前,眉头紧锁,语气带著几分凝重:“大王,我看这件事,还得观望一下。”
“哦?叔父此言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