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记得再来看我。”
鹤梦被亲的有些愣,兰公子转身跑去,一身轻松,揽下件事的鹤梦无奈的摇摇头,转身欲离去,却在街对面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背影像是温砚的,鹤梦不太确定,想要追上去看仔细。但温砚却在不远处停下,他转身的动作让鹤梦确定了他的身份,温砚上了一人的马车,没有回头。
他上车时,有只手从车厢中伸出来搀扶,鹤梦瞧清了那只手上戴个了玉扳指。温砚没有像平日那样避闪,反倒自然的被那手的主人牵住手,上了车。
这扳指微翠,透光微微泛黄,大概多是旧沁,不是上好的和田羊脂。她的马车也有些笨重,陈旧,怎么看都不能给温砚好的生活。
一只商铺养的狸花猫路过,鹤梦很合它的眼缘,它决定临幸一番,便抬爪在鹤梦的腿上轻轻的碰碰,允许她摸摸它的脑袋。可鹤梦的眼神看过来,猫儿也受了惊,呜呜叫着跑到另一边去了。
她还以为自己借住温砚家会让他不便,结果看起来完全没有影响他和那个人相处。鹤梦有些胃痛,浮玉阁门前车流熙攘,也到了该休沐的时候,她还是决定先回家去。
等到了家,一路上没来由的郁闷尽自己烟消云散开了。家主得了她终于回家的消息很高兴,不仅大摆宴席,还把照顾鹤梦多日的温砚请来了。
鹤梦望着座上同父亲交涉的温砚,心里动了动,不动声色坐到他身边去。却被一人从背后搂住脖子,她无奈的感受着母亲把自己当成儿时那般亲热,温砚看过来,她有些脸红,轻轻挣扎开了母亲的怀抱
“别闹了,娘,还有客人。”
“娘的亲亲小药罐,可算回来了。娘就知道你命硬,绝对死不了。”
陈家妻主轻声责怪几句,鹤梦嘟囔一声
“还小药罐,火药罐吧。”
温砚笑了,鹤梦有些讶然,避闪开了眼睛。陈太医松开手,意犹未尽的坐回主位。鹤梦给父亲倒上大红袍,又换了壶苏君喜欢的茉莉花给他。然后她迟疑了一下,还是将温热的牛乳换到温砚面前。温砚曾说过喜欢,如今正好也能多为他补补,鹤梦觉得自己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可她抬起脸,坐在正对面的苏君面上表情有些耐人寻味。
“砚儿近来可好?”
“一切都好,劳师傅关怀。”
“你做事细致又顾全局,为师最信得过你。”
陈太医笑眯眯,温砚谦逊颔首。二人开了宴又关怀几句,鹤梦有点走神,她琢磨着如何将梅芜的孩子带出浮玉阁,不免有些后悔。明明最坚定的人,怎么听兰带着哭腔说几句话就答应了他呢。
“梦儿。”
苏君瞧出了她在发呆,不由浅笑。鹤梦忙抬首,唤了声苏君。那人梨涡浅浅,今日她总觉得他不太开心,此时才露出个笑脸
“瞧着和小时候比也没什么变化,怎么就已经有上门说媒的了。”
他们刚刚一直在聊她的婚事吗?怪不得几人面上都挂起些笑容。她茫然的问父亲
“什么时候的事?”
“今日,说的还是你认识的人。”
苏君和主君相识一笑,卖了个关子,见鹤梦没什么兴趣,才道
“就是柳相家的小儿子呀,你们儿时还一起玩过,你不记得了?”
鹤梦摇摇头,没什么印象。陈太医有些兴奋,好像这事儿已经拍板定案了一般,她还是问问鹤梦的意思
“不记得不要紧,以后慢慢相处嘛。你想娘怎么回复媒人那边。”
“随便吧。”
正逢酿团子上来,她忙着为温砚盛上,等到放下碗,才发现几人都已停了筷子瞅她看。鹤梦抱歉一笑
“我还当是在温公子那里,想着帮温公子做些事情。”
“过去从未见你关心过别人,这次还学了些东西,算是因祸得福。”
“娘,你院子里的花草都是我在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