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主,你没事吧。”
为首的那个敲晕了青涟堂掌柜,匆忙朝鹤梦赶来。鹤梦未再继续下手,转而将那柄折刀收回袖口夹缝中。她挟持着素奴站起身来。
“我没事。他们为了药材内斗,王大人已经没了。”
琬婴几番检查过鹤梦身上的血并非她自己的,这才放下心来。她将素奴交给身后副官,虽然已经封了素奴说话的穴位,但她此时低靡的也毫无向琬婴讲清事情来历的力气。
“这个店主,之前来走穴时还以为是个忠厚老实的,没想到为了利益杀官这样的事也做得出来。”
鹤梦看了一眼替死鬼店主,随着琬婴的话点了点头。
“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世上哪有可以完全信任的人。”
“有。我信楼主。”
琬婴的眸子闪了闪,鹤梦的碎发还贴在脸上,她接着理碎发的动作避开了与她对视。
“这些人都处理掉,至于王大人的尸首,连带过去搜集到她走私官响的证据一并移交大理寺。”
“楼主,王大人的党羽不会因为这件事牵连到我们忘机楼吧。”
路通心思细些,顾虑也多些。鹤梦抬手抹掉她颊上的细汗,道
“那就把青涟楼店主处理掉,交到王大人的府邸。若是他们还有怨言,让他们尽管来找我陈鹤梦。”
众人从正门出了青涟堂。琬婴安排人查封酒楼,随后追上独自走在最前面的鹤梦。
“楼主,我真高兴。”
鹤梦停下来,没有说话,目光灼灼的望着她
“他们都说我们忘机楼里是京城最没用的武部,如今我们一举除掉王纪云这个大毒瘤,准叫他们大开眼界。”
“没那么简单。”
忘机楼连王大人都敢动,朝中剩下的贪官怕不是都会将他们视为眼中钉。鹤梦叹口气,还是对那个稍小她几岁的女孩道
“琬婴,我们忘机楼的官员身份特殊,此时突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朝中肯定已经有人盯上我们楼里了。一定要再三低调,若是有楼外的人接机邀功,尽管让他去,听懂没有。”
“是。”
琬婴有些不忿,但楼主说的准是对的。她又开心起来了。伸手去拉鹤梦的袖子,却被她不动声色的躲开。鹤梦握住藏了短刃的袖口,快走几步,好在琬婴从来不会多疑她,只是隔着她出了柳巷。
此时无荫蔽,花影倾斜,暖光照到鹤梦身上。她却出了一身冷汗,琬婴匆匆迎上来,任由鹤梦半靠着她,手指陷进她的手心,留下类似兽齿的痕迹。
鹤梦自姊姊去世后便被母亲从塞外调职回了京城,因着再接受不了失去一个孩子的痛苦,陈家家主只让鹤梦领了个忘机楼校尉的闲职,楼中大多都是重要官员之子,等到跟着楼主学了本事,还会分配到各处去的。京城是天子脚下,大事有的是别部官员去管,剩下些不痛不痒的小事,就都交给忘机楼了。鹤梦这份职,任的十分轻松。
只是不知为何,她近日来夜夜会梦到塞外的事。一来二去,便有些休息不好,连带着身体都有些吃不消。
“楼主,你是不是又头晕?我带你去看大夫。”
“别…”
鹤梦有些退却,却拗不过此人的执着。这孩子刚来时像个瘦鸡,何时开始力气这样大了。她欲哭无泪的被那人带去化春堂,过去一直对医堂避至三舍的鹤梦,远远的望见化春堂的牌子,还觉的眼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