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中的山间公路,一辆麵包车飞驰而过。
他和秦瑾君分工合作的很好,两个孩子十分具有默契,林砚模糊不清看不全的点位全部由秦瑾君给他报著,小姑娘的悟性很好,林砚只是简单的给她讲解一遍,她就领会个七七八八。
简易的路段全部交由了秦瑾君,一些大弯则由她辅助林砚完成。
林砚的心臟剧烈跳动著,他还没有恢復平静,他的神情恍惚,依旧有些惊魂未定。
他把所有的窗户全部摇了下来,任凭雨水倒灌进来。
秦瑾君之前被泥巴糊满的小脸在被雨水的洗礼以后,彻底了整张脸。
看著那张小脸,又看向后视镜中瘦骨嶙峋的自己,他的脸上遍布著伤痕。
林砚越看越觉得有些陌生,在此后的漫长岁月中他都在逃避照镜子,他不愿意面对自己。
看著后视镜中那个瘦削狼狈的男孩,他只觉得一股极端的情绪席捲了他,那是从他的灵魂深处泵现的情绪。
他大声哭著又大声笑著。
他指著秦瑾君的那张脸,好似自己的笑全部都是为了嘲笑她。
“哈哈哈哈哈哈!”
“秦瑾君你看看你!”
“脸猫!哈哈哈!”
秦瑾君听闻有些羞恼,她连忙拿起衣服擦著自己的脸。
“还不都是你!非要往我脸上抹那么多!”
擦了两下,她也开始又哭又笑的。
两个孩子就这样像疯子一样。
他们狠狠捶打著方向盘,麵包车在雨里开的摇摇晃晃的,好似大海中的一叶扁舟,下一刻就会翻船。
秦瑾君大声笑著。
“姑奶奶是秋名山车神!”
她的笑容又消失了,她哭泣著。
“我自由了。。。。”
於是。
麵包车就用著这样怪异的姿態在暴雨中行驶著,它的车窗被全部摇下,雨水全部肆意奔涌进去,雨刷器不要命似的打著。
驾驶它的两个孩子,女孩在哭泣,男孩在狂笑著。
林砚此时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肆意燃烧著,再大的雨水也无法浇灭。
他改写了自己的命运,他救赎了自己。
他能够凭藉自己的双腿去奔跑,去跳跃!
他能够凭藉自己响亮的嗓门去大笑,去高歌!
暴雨中的麵包车,忽得传出著他的歌声。
“仍然自由自我,永远高唱我歌!”
秦瑾君擦了擦眼泪,她看向林砚,噗嗤一笑,拍了一下林砚。
“难听死了,你都跑调了!”
林砚理也不理她,继续高唱著,他的歌喉的確不敢恭维,他不会唱歌,毕竟他无数次想要从喉咙里发出声音却根本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