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庙內群情悲愤,竟將锦衣卫的威严压了下去。
黄锦脸色青白交加,握著刀柄的手紧了又紧,厉声喝道:“大胆!锦衣卫办案,尔等想造反不成?都给我跪下!”
可这呵斥比起先前,明显底气不足,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
他空有狠厉手段,此刻却发现自己拿不出任何能让人信服的理由来镇压这片悲愤。
………
“这泥菩萨很灵是么,那我也求个事儿……”
一直没说话的陆炳却挑起嘴角,往前走了几步,逼近泥菩萨脚下。
“还是那位官爷开明,他……他也要拜拜泥菩萨!”
“官爷也拜泥菩萨了,咱们有救了!”
“不知这官爷许什么愿望?”
人们议论纷纷。
泥菩萨似乎是感受到了陆炳的诚意,也洞察了庙內的人心所向,再次发出金属摩擦一般的笑声:
“有意思,你这小官有眼力,不知道要许什么愿望,让本菩萨看看你的供奉是不是够资格……”
眾人眼光灼灼,都想看看陆炳能拿出什么供奉,毕竟官老爷肯定和他们的供奉有区別。
那秀才更是瞪大满是血丝的眼睛,想看看这人都在官府做事了,还有什么愿望是没实现的。
“陆兄,你……你干什么,咱们为朝廷办事,怎可和这些邪魔外道低头?”
黄锦脸色有些惊慌,显然被陆炳的举动惊到了,不是说好了奉皇命来探查泥菩萨庙流血的事情吗,怎么还来这许上愿了?
陆炳面色阴鷙,嘴角一撇:
“我许的愿景是,请泥菩萨杀光这些造反的愚民,而供奉则是我身后这位修为身后,半只脚踏入『元一境,敛气藏精的黄锦兄弟,如何?”
愿景是杀光庙里的愚民?
供奉是身边的官爷?!!
在场的村民老乡全都一怔,隔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这官人疯了吧,想让泥菩萨杀光自己?
还要把同伴祭献出去?
比起他们,更惊讶的是旁边的黄锦。
他看著面色阴鷙的陆炳,后背忽然惊起无数鸡皮疙瘩,整个人脊背发凉,忍不住后退数步,嗓音乾涩:
“陆兄,別……別开玩笑,我和你往日无怨近日无讎……”
“谁和你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