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陆炳,眼中早已是异彩连连,满满的崇拜与倾慕几乎要溢出来。
只觉得陆大哥刚才那隨性而为,却又惊艷绝伦的一下,比说书先生口中所有斩妖除魔,开山断流的大英雄加起来,还要瀟洒,还要令人心折。
小男孩铁头,此刻正用力揉著自己的眼睛,小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看看地上累得像滩泥,呼哧带喘形象全无的父亲,又看看长身玉立云淡风轻,手持断骨,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小事的陆炳。
一颗小脑袋瓜里充满了巨大的问號。
爹爹不是在家最厉害,能骑在娘亲身上,让娘亲哭喊求饶著叫“大英雄”的人吗?
怎么……
他歪著头,掰著手指头,极其不確定地嘟囔:“爹爹是厉害……可陆叔叔……好像……更厉害……嗯,就厉害那么……一点点吧?”
孩童天真无邪的话语,在此刻寂静的环境下,显得格外清晰。
此刻瘫坐在地的吴鹏,脸上的表情已经复杂到无法用言语形容。
青一阵,红一阵,白一阵,最后彻底涨成了难看的猪肝色。
他死死盯著陆炳左腰那已然归鞘的緋红斩,又瞥了一眼自己那柄掉在地上沾满灰尘,如同破铜烂铁般的“宝刀”。
一股火辣辣的羞耻感和尷尬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烧得他浑身燥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吴鹏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几声乾涩的“嗬嗬”声,想说点“陆老弟好身手”之类的场面话。
可最终还是像只被彻底掐断了脖子的公鸡,所有的话都哽在喉头,化作一声无声的嘆息,颓然垮下肩膀低下了头,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这一刻,什么吏部尚书的威严,什么朝堂大员的体面,什么男儿当自强的豪情,都在陆炳那惊艷绝伦,超越凡俗理解的一刀之下,被斩得粉碎,连点精神的渣滓都没能剩下。
“咳咳……”
陆炳掂了掂手中两截还带著些许温热的断骨,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对凡人而言堪称磅礴的残余精气,果然似乎是有了些道行的猪的腿骨。
不过这緋红斩果真不俗……陆炳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笑容,看向还有些惊魂未定胸口微微起伏的庄妙,语气轻鬆地说道:
“嫂嫂,我最近胃不太好,太医署的大夫叮嘱了,晚上只能喝点热汤,吃些软食……看来,今晚这碗骨头汤,我是非喝不可了。”
他顿了顿,將两截猪大骨递过去,指尖不经意间与庄妙微凉的指尖轻轻触碰。
“麻烦嫂嫂,用这骨头,帮我熬一碗浓汤吧。”
“誒~”
庄妙饱满的胸膛起伏不定,接过猪大骨,指尖触碰陆炳指尖时不由自主地轻颤,白皙的脸颊上也飞起了两抹不易察觉的红晕,转身进了后厨。
…………
北屋內。
陆炳反手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囂。
他盘腿坐在炕上,並未立刻休息,而是先运转了几遍气血內息。
体內气息如温顺的溪流,沿著特定的路线缓缓流淌,滋养著四肢百骸。
陆炳自忖,如今的修为境界已然稳固,正是元一境的“意守丹田”阶段。
具体表现便是,做任何事都能全神贯注,心无旁騖。內里的体现则是睡眠极为深沉,质量奇高,每次醒来都精神饱满,焕然一新。
平日里的杂念和欲望自然减退,心境平和,不烦不躁。
甚至连口中津液也带著微微的甘甜,身体每天都感觉轻盈有力,充满了蓬勃的生机。
这种身心合一、通透舒畅的状態,是上辈子半死不活当社畜时,根本无法想像的。
“但,还不够。”
陆炳目光沉静。
现在,他要藉助那三枚妖鹤內丹的力量,引导体內更为磅礴的气息,在刚刚打通的任督二脉之间加速流转,衝击更高的层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