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头和齐玉环眼睛早就盯在肉菜上,手里攥著筷子,跃跃欲试,只等庄妙这个女煮妇发话开动。
“咳咳……”
早已经又喝了半斤酒的吴鹏醉眼稀鬆,脸色酡红,揉揉酒糟鼻又清了清嗓子,拍了拍旁边陆炳的肩膀,开口道:
“文孚啊,不是哥哥我说你,你这人,品性端正,模样嘛……也还算周正,那手刀法更是没得说……就是……”
“就是怎么?吴大哥有话直说!”陆炳端起酒盅饮了一小口。
吴鹏拖长了调子,目光在狭小的屋子里扫了一圈,摇了摇头:“就是这房子,实在是太小了啊!
连我家宅院的一半都赶不上,这以后,哪家姑娘愿意嫁过来受苦?嘿嘿……”
他话里话外,把自己家描绘得宽敞明亮,对比之下,陆炳这小屋简直没法住人。
这样一嘴,也算是挽回了刚才被猪大骨搞丟失的脸面。
庄妙觉察到这话里的不妥,精致的脸上有些掛不住。
她赶紧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粉蒸肉放到吴鹏碗里,柔声道:“叔叔快趁热吃,饭菜要凉了,俗话说食不言寢不语,少说两句。”
齐玉环也蹙起眉头,替陆炳不平。
她飞快地瞥了陆炳一眼,声音不大却坚定:“堂哥,你这话不对。
屋子大小,怎么能和人品本事相比?我就觉得陆大哥是顶好的人,將来肯定……”
话说一半,她不知想到了什么,脸颊驀地飞起两朵红云。
后面的话咽了回去,赶忙低下头,假装专心地啃著一截猪骨,不敢再看眾人。
房子……
吴鹏这话,倒让陆炳眉头一动,想起了件事。
礼部尚书毛澄今日还答应过他,要將自己名下的一处三进三出的內城大院过继到他陆炳名下。
那宅子他远远见过,高墙大院,气象不凡。
估摸著也就是最近,手续就该办妥了。
不知道这事儿若是成了,眼前这几人,尤其是刚刚还在显摆自家宅院的吴鹏,知道了会是个什么表情?
陆炳端起碗,喝了一口热汤,掩去了嘴角的笑意。
屋外夜色渐浓,屋內灯火温暖,一场家常晚饭,在略显复杂的气氛中继续进行著。
“房子嘛,好说,愁的是没媳妇,吴大哥给踅摸一个,陆某不出十天,给倒腾个大房子来。”
陆炳把酒盅放下,神采飞扬。
上辈子是个房奴,这辈子白嫖了个三进三出的大宅子。
爽啊!
“啪!”
吴鹏也有些不胜酒力,酒过三巡,把碗筷一摔,拍著胸脯扯著嗓门道:
“兄弟好气魄,十日內你能不抢不夺不赊不租赁,弄个自己的大宅子,那我吴鹏做主,把这如似玉的嫂嫂和堂妹,一併嫁了你!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