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中间,摆放著一个硕大的柏木浴盆。
水声哗啦,氤氳热气瀰漫。
一双莹白如玉的胳膊搭在桶沿,修长的手指漫无目的地划拉著水面。
水波荡漾间,可见其下光洁的玉腿偶尔起伏,带起片片漂浮的瓣。
青鸞魁微湿的云鬢散下几缕青丝,贴在微红的脸颊边。
她那双天生的丹凤眼此刻半眯著,水汽熏得眼波朦朧,带著几分慵懒醉意。
她软软地趴在桶边,红唇微嘟,语气带著女儿家的娇嗔。
“芦姨婆,怎么这么晚才上来?水都快凉了,我还等著你换水呢~”
声音又软又糯,能酥到人骨子里。
刚从外间进来的翠衣妇人,也就是青鸞口中的“芦姨婆”,闻言赶忙赔笑。
她脸上带著点圆滑:“哎呦我的好姑娘,你可错怪姨婆了!”
说著快步走到桶边,压低声音,“是被外面那几个杀才纠缠得脱不开身!明明说好了规矩,掰腕子贏了的那位,才有资格上来见你一面。
可这帮大老粗,贏了也不守规矩……”
青鸞漫不经心地用玉手撩起一捧水,看著晶莹的水珠从指缝间哗啦啦洒落,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怎么不守规矩,要一起见我?”她语气淡淡,似乎对外面那些爭风吃醋的武夫毫不在意。
“不是……”芦姨婆凑近些,语气带著几分无奈和埋怨:“有个长得挺帅气、气质也不俗的爷们,最后贏了。
怪就怪在这里,我按规矩去请他,他却不肯上来,推说有事,转身就走了。
假模假样的,你说气不气人?
要见姑娘的人排队都排到紫禁城去了,这人偏偏装模作样,白白耽误了这许多功夫……”
“噗嗤……”
青鸞忽然翻过身,光洁如玉的背部瞬间浮出水面,带起更多水。
她咯咯笑了起来,声音如珠落玉盘。
“不来便不来唄,”她浑不在意,“我才懒得见那些满身汗臭、只懂蛮力的大老粗。”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灵动的光彩,带著些许爭强好胜:“听妈妈说,今日楼里来了位黄大人,诗曲绝伦,谱了一首新曲子,正要献艺呢。”
她伸出湿漉漉的手指,点了点芦姨婆。
“你快些服侍我沐浴更衣,收拾停当。我倒要去会会这位黄大人,把他的新曲儿……夺来署名~”
最后三个字,说得轻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娇蛮。
……
语楼二楼拐角处前,暗流涌动。
刘镇远五指如铁,死死扣住陆炳的手。
他脸上那点虚偽的笑容早已消失,只剩下冰冷的较量之意。
劲力不断催发,试图碾碎对方的指骨。
陆炳面色如常,甚至嘴角还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